芳馨语，叹息：“刺客——确是防不胜防。”忽然睁大了睛望着我，“姑娘是说，那女人是陆府的刺客？”我无声一笑，懒懒地闭上睛。芳馨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那姑娘是如何说服老夫人的？婢看老夫人又生气又伤心，又心疼又无奈。”

我的笑意冷若秋，薄如寒霜：“姑姑难忘记了，当年陆大将军府是如何派家甲目张武锲而不舍地捉拿奚桧的么？难不记得陆大将军府怎样勾结河盗杀了我父亲么？”

芳馨：“衣裳都抱去洗了。姑娘说的是那只白绣青丝线的荷包么？绿萼已经收在妆台的屉里了，姑娘要看么？”我了。芳馨忙取了来，我抢过，松了丝带，将荷包颠倒过来，落下几朵枯的梨和在景灵寻到的三棱梭，顿时松一气。

了。”

芳馨：“姑娘一遇事，一个便想着弘郡王殿下。”正说着，人将丝粥端了来，于是打起神勉用了一些。一个不留神，洒了一在衣襟上，芳馨忙用帕去，留下白而脆的印记。我猛然想起一事，：“我换下来的衣裳呢？我今天带去的荷包呢？”

芳馨大惊：“姑娘怎能这样和老夫人说话？难怪夫人要伤心生气了。”顿了一顿，又，“姑娘如此自绝，难就真的不在乎母女之情了？”

我淡淡一笑：“我先说：母亲，玉机不好，太医说不能生育。”芳馨大惊，不待她答话，我又，“我还说：母亲，您就当女儿已经被刺杀了吧。”

芳馨：“殿下正病着，还不知。”

芳馨叹：“母女天，怎能割舍？姑娘多心了。”

冷冰冰的暗在灯下泛起柔和的光弧，我握了贴在前，激：“今天多亏这枚暗杀死了刺客，否则我便见不到姑姑了。”

芳馨一怔，又：“那……难真的要回青州才安全么？”

芳馨如何知我和母亲的心结？我淡淡一笑：“母亲没有弃绝我，这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芳馨默然。我又问：“是了，中现下如何了？”

我又问：“弘郡王呢？”

芳馨不解，好奇地看着那枚黄铜梭，：“这是什么？”

芳馨：“姑娘午膳都没用，想必饿了。婢炖了粥，姑娘是要加咸丝呢？还是加？”

我微微松一气：“那就好，既然无事，也不必去说了。”

芳馨更奇：“暗？婢莫不是在听书么？”

我想了想，嘶声：“嘴里都是苦的，想吃些鲜的。”

芳馨微笑：“那便放丝吧。”说罢命小丫去拿粥，又拿靠枕垫了我的和肩，“恕婢多，姑娘不是对的，里毕竟还是太平些。”

“母女之情……”我呵一凉气，“自我父亲死的那一日，母亲的心中已经恨我了。既恨，便恨到底吧。”

芳馨：“里人都知姑娘在景灵遇刺了，陛下已在派人彻查了。”

“太平？”双相碰，又冷又麻，“还记得咸平十年我刚的时候，夷思陆皇后在思乔遇刺的事情么？还记得女史徐嘉秬是怎么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