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金门，一路向东，走到梨园门时，不觉了一细汗。和风中漾着清香，我欣喜无限，推门而。但见梨如雪，整座梨园空无一人，戏台空的，如在云端之上。往梨走去，在一小小的院落前停住脚。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忽觉有人拍了一下肩膀，顿时从木桶上了起来。转一看，原来是睿平郡王思诚，后跟着一个青衣小厮。但见他一

兰在御药院无意间看见方太医给大人开过的药方，得知大人有心病。”

芳馨：“怨不得姑娘一回沈姝娘娘就来拜访了，原来竟存着这个心思。只是……”她掩一笑，“咱们姑娘怎么会贵妃呢？”

小简嘿的一声：“要不要贵妃，不就是大人一句话的事么？”

小简冷笑：“说起来，这沈姝的心也是大。若大人真了贵妃，她的五皇不就尊贵起来了？”

我一狱，银杏就曾提起我有心病，经不得凉，我追问无果，只得作罢。原来如此。小简接着：“沈姝怂恿秋兰从方太医那里偷了脉案来看，得知大人虚弱，不宜……生育。沈姝以为大人回，必能重获恩，便动念要将自己所生的五皇送给大人抚养。此事被方太医发觉，方太医不敢隐瞒，就遣一小徒将此事告诉了婢。陛下也没说什么，只命颖妃娘娘将秋兰和银杏打掖狱，赶了事。”

我叹：“沈姝为谋算，也是一片苦心。天下母亲，谁不这样呢？”

我惊诧不已：“沈姝竟有此念？”

我叹：“只是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可如何是好？”

小简：“大人想报恩，办法很多，何必一定要将她放在边？依婢说，想办法将两人放去嫁人享福，就是最大的恩典了。”

不待芳馨说话，我忙：“依公公看，这银杏我是当要还是不当要？”

小简：“银杏虽无罪，却和秋兰好，又连着沈姝之事。大人还是不要理会她的好。”

小简：“大人所言甚是，陛下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才没有置沈姝。”

门有一只破木桶，将它颠倒，用帕拂去枯草木灰，旋坐下。在背，竟倚墙睡着了。在梦的亦有一扇幽闭的门，一缕轻细如烟的琴音从木隙中逸，闲闲如碎语。

我心念一动，颔首：“多谢公公指。”

斑驳的小门满是裂痕，有粝而踏实的。脑海中响起我在梨园看时那一缕缥缈的琴声。虽然国丧中不能有丝竹之声，心中却泛起切而隐秘的渴望。我抬手敲门，想了想又放下，随即转念：梨园盛景，“非必丝与竹，山有清音”[106]。

才五六日卧床不起，院中的两株碧桃树都开了。枝绚烂，如云蒸霞蔚。守墓三年，我早已见惯了在空旷山野间的疏落横逸、在萧萧山风中凌空绽放的灼灼盛景，这两株桃，竟有些邯郸学步的意味了。桃既开，梨也当开了吧。里最好的梨在梨园。于是我支开芳馨和绿萼，随手披上一件斗篷，信步走了漱玉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