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馨：“既总是要见的，何不早见。王氏和邓氏想必将陛下夜来漱玉斋的事告诉婉妃娘娘了，姑娘拖得越久，娘娘就越多心。倒显得姑娘心虚。”

玉枢：“他们在前面派钱，咱们到后面说话。”说罢命母好生照料晅，又命人奉茶，一面走一面向我，“前些日你病了，我派人去瞧你，总是说你在歇息，我也不便去扰。听说昨天施大人和李瑞都去了漱玉斋，我想你应该好了，还想着一会儿去漱玉斋瞧你，想不到你先来了。”

我笑：“好多了。”看了看杜若，又，“今天并不是发月例的日。”

我笑：“就是怕你挂心，所以一好了，就立刻来看。顺来向婉妃娘娘谢恩的。”

我奇：“什么是‘敬亲’钱？”

双眸微睁，见芳馨笑意沉。我随手拿过绿萼打好的络，了一枚紫晶去：“依姑姑说，我当如何呢？”

紫晶清澈，灰紫的丝络悄然扭曲了日光，如盐，渺然无踪。短短的一簇苏随风扫在帘上，如温柔的叩问。我向绿萼：“这个颜就很好，不必试了。”说罢起，“更衣，姑姑随我去粲英。”芳馨顿时松了一气。

玉枢笑：“这是粲英独有的‘敬亲’钱，每年都是过了正月发的。”

玉枢眉间一松，如释重负：“又胡说！谁要你谢什么恩。”我俩相携在圃前坐下，她关切，“听说

。章华的辛夷、永和的兰旌、粲英的杜若、长宁的李嬷嬷。睿平郡王府、昌平郡王府、信王府和熙平长公主府的内官。汴城尹的夫人托刘大人边的琳琅代为问候。升平长公主殿下也派姑问安。还有女御们。”

我啪地掀开书，光如剑芒争先恐后地扑在脸上。我合目：“那姑姑就亲自去粲英告诉，就说我好了，待有神了就亲自去看她。”

我懒懒地嗯了一声，想到要四谢恩，甚觉无趣。芳馨小心：“外的也就罢了，太后少与人言，可缓一缓。颖妃忙，去了也未必立刻就能见到，可派人慢慢求见。唯有圣上和昱妃那里，是非去不可的。粲英的人来得最多，婉妃娘娘最担心，姑娘也该去回一声，请娘娘安心才是。”

玉枢：“他们从年服侍到年尾，年节也不得与父母亲族团聚。了正月就该忙了，发一笔‘敬亲’钱，也好教他们兴兴。这是我从内阜院兑的新铜钱，你的人也分些，沾些新鲜气。”说罢命杜若装了两袋新钱，赠予芳馨。

我转示意芳馨收下，笑：“却之不恭，多谢了。”

玉枢颇为意外，忙将晅给母抱着，疾步迎了下来，拉起我的手：“你怎么来了？好了么？”

芳馨：“婢去了粲英，若婉妃娘娘问婢，姑娘几时去瞧她，她几时可来看望姑娘，婢要如何作答呢？”

来到粲英，只见玉枢正抱着晅坐在廊下看杜若给女内监们分钱。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内监拿着簿和笔在一边唱名，铜钱叮叮当当地响。我笑：“原来在派钱，我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