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太后常召你么？”

我笑：“现在你也是御旨册封的佳人了，还要叫我姑娘么？唤我玉机便好。”

闲聊片刻，太后命若兰送我来。若兰着月白长袄，四个月的，形微显，脸也越发圆胖。我亲自扶着她慢慢走下玉阶，笑：“上一次在城外见到你，一别数十日，一切都还好么？”

若兰：“王爷早就回关中了，如今王府中只剩若兰一人。太后说，待若兰生产，就请陛下召王爷回京陪伴。”

回到漱玉斋，却是芳馨和芸儿一上前行礼。我连忙扶起芸儿，向芳馨：“我遣姑姑去长宁问安，怎么姑姑没去，倒是芸姑娘来了？”

若兰恭敬：“劳姑娘动问，都很好。”

太后的手了一：“受得住磨难，才能成大。”

我伏地叩首，若兰亦起行礼。太后拉着我的手，命我坐在她的脚边：“一回就病了一个多月，比三年前更见清瘦。年纪轻轻的，可要好生调养才是。”

我在阶下转，但见若兰迎着光亭亭而立，一月白涣散如烟，十足似锦素的清冷萧疏。若兰屈膝行了一礼，：“中险恶，请姑娘好生保重。”

若兰：“太后时常派人来王府询问打赏，偶尔也召若兰闲谈。大约是心疼王爷总不在京中，所以格外眷顾若兰。”

芸儿：“大人一回，王爷就想接风洗尘的。谁知大人一病便是二十多日。好容易好了，王爷又病了，待王爷病愈，大人又倒下了。如此七上八下，总不能凑在一。昨日听闻

我合住她的手，叮嘱：“你怀辛苦，府中事务能不就不要，丢给家便是了。”

我笑：“饮酒？”

芸儿笑：“婢来漱玉斋的路上，竟在益园中遇见姑姑。两下一问，才知姑姑是奉了大人的旨意去长宁问候王爷，婢是奉了王爷的旨意来漱玉斋请姑娘饮酒的。王爷和大人都想到一去了。”

恍惚是那一日在掖属与锦素对质，那样刻意地果断和决绝，不曾好好别——和锦素，也和少年相伴的情义。我心中一酸，转疾步而去。

我笑：“那你便安心待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说罢放了她的手，走济慈的门。忽听若兰在后唤：“姑娘……”

中望去一片模糊，裙上的暗纹虚浮如星光散漫。我忙：“是。太后教诲，微臣谨记。”

太后所绘。一转，竟已四年。

指尖但觉温燥，如冬日下柔的锦缎。如此平常的一句问候，似多年未闻，如白云悠悠，锁断千山。我鼻酸，垂缓缓：“是……谢太后。”

我又何曾不是将若兰看作锦素？“好，都随妹妹。王爷可还好么？如今是在京中还是回了军中？”

若兰：“是。太后也说，要安心静养，闲时漫步，这样生产时也能少吃些苦。”

若兰：“若兰将姑娘看作于姑娘一般，虽然有幸册封，但山不过天，婢不敢称呼姑娘名讳。”

太后满意：“往事不必再提，只看来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