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官窑新开，烧制有限。以后慢慢多起来，便算不得珍品了。都是些笔筒笔山、砚滴镇纸之类，妹妹用得上。”

但见地上还堆着几只箱笼来不及收拾，正堂却空无一人。龚佩佩请我在上首坐下，自己在下相陪。她亲自斟茶递上，一面笑：“此杂，大人见谅。”

龚佩佩双手接了去：“大人此言，下官愧不敢当。”

至今心中念。森冷不安的心稍稍平静：“龚女巡的手炉还在漱玉斋。病好以后也没来得及去瞧她。”

我指着绿萼手中的紫铜雕莲手炉：“这只手炉是妹妹借我的，现下奉还。本该早些来谢才是，都是我疏忽了，还请妹妹多多包涵。”

我笑：“我整日都和绿萼她们说，云阁这样的好地方，不知谁有福气住去，想不到竟是妹妹。”

龚佩佩：“听闻汝州官窑所产极为有限，件件都是珍品。如此厚礼，下官不敢受。”

兰枻似是生怕在我面前服侍，忙去领着六七个小内监将箱都抬了耳房。龚佩佩微笑：“下官

我又命绿萼呈上我带来的礼：“近来汝州新开了官窑，了一些极好的天青瓷，比龙泉窑的更细致、更莹。我恰得了一些，就赠与妹妹，权贺妹妹乔迁之喜。”

龚佩佩微微一笑：“云阁与漱玉斋比邻，能常听大人的教导，自然是好地方。下官忝居佳，自是欣喜无限。”说罢亲自引我屋。

龚佩佩笑：“她们搬屋，也累了一天了，都在后面吃饭歇息呢。”

芳馨笑：“是。雪中送炭的恩德自是不能忘记，何况龚大人送的当真是炭呢。”

龚佩佩：“大人不嫌下官服侍不周便好。”

龚佩佩便也不持，落落大方地收下了。服侍龚佩佩的姑姑带着两个小女走了来，见我在，连忙上前磕，自称兰枻。此人正是当日在椒房殿阻拦龚佩佩与我谈的大女。兰枻站起，低着不敢看我。龚佩佩：“姑姑带两个人把箱笼抬下去吧。”

龚佩佩连忙下来行礼，微笑：“下官未及远迎，大人恕罪。”

龚佩佩一淡紫衣衫，正独自立在廊下，踮起脚往铜钩上挂碎玉穿成的风铃。姿延展，恰似枝亭亭玉立的紫玉兰。迎着漫天晚霞，她的眸光依旧沉静如，淡淡的喜悦如偶尔的涟漪，有翅尖掠过的轻巧灵动。我穿过小亭，沿着一条小石路走了过去：“龚妹妹好自在。”

我忙：“自然要去。姑姑派个人去问一下，晚膳后龚大人见不见客。”

我笑：“妹妹倒是清省。”

芳馨：“姑娘的病一好，就开始忙碌。况且龚女巡在永和住着，人多杂的，也不好去。如今来单住，姑娘可要去瞧瞧么？”

云阁在文澜阁和漱玉斋之间，主楼九脊、四廊，分为两层。底层阔五间，四间，甚是轩朗。楼前植满了栀、笑，盈盈待放。墙角着木兰，当中立着小亭。楼后还有一间小小的书斋，甚是隐蔽，可谓闹中取静。

我奇：“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的丫和姑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