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微牵动，有回望千山万的苍凉笑意：“玫瑰虽好，刺儿尖，忍得住疼才能摘到。既得其利，必承其弊。若经过我这一遭，也能自己主。”顿一顿

我摇了摇：“我不知。”

玉枢一，顿时双颊通红。她丢下绢帕，将被绣针扎血的左手中指在中。小莲儿哎呀一声，正要上前查看，我正：“绿萼和小莲儿都下去！”两人相视一，敛声屏气躬退西厢。

玉枢怔怔地看了我半晌，下委屈的泪：“可是那天你明明说……‘不会贪恋’……”

绿萼正研墨，闻言墨条一，漆黑稠的几溅在书案上。我取过巾，不动声地将墨拂去：“积下的功夫太多，每天至少要看五十篇。有时文章长一些，或者多看几篇，不知不觉就晚了。”

玉枢愕然：“咱们女，如何能自己主？难圣上和母亲也不能你的主？”

玉枢一气，终于鼓起勇气：“你……会不会？”

“也好。今日真有‘绿天青不起尘’[157]之风，就坐在那里，待我慢慢画来。”于是铺纸研墨。

我笑：“我不知，也不敢向保证什么。还要问么？”

我微微一笑：“自取其辱？言重，这不过是妹之间的悄悄话，直白些罢了。既然说起非议，旁人如何议论我理会不了，我嫁不嫁、嫁给谁，却是谁也不能左右。”

玉枢一，缓缓：“嗯……但妹妹还是小心些好，况且太辛苦了于自己也无益。”

玉枢讷讷：“天亮……”

玉枢手中的绣针细如毫，一如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无声无息却又尖利异常：“妹妹一心国事，大约还不知，里有好些议论……”

我冷冷：“我不会贪恋，却也不能保证。”玉枢似不明白其中的分别，有些茫然无措。我稍稍缓和了气，又：“‘士不事其所非，不非其所事’[158]。明知帝王不能专情，还义无反顾地，我还以为已经想通了。难从没有想过，你我妹共事一夫？”玉枢瞪大了通红的睛说不话。我摇了摇，惋惜：“连这个都没有想过就了，今日才来问我是不是迟了？”

玉枢随手取过丫丢在榻上的绣了一半的绢帕，低穿针。直绣完了一片薄荷叶，似随问：“听闻妹妹在定乾看奏疏很辛苦，常常很晚才回。”

玉枢垂半晌，忽而拭泪长叹：“是我不该问的。是我自取其辱。你若喜他，就嫁给他，大可不必不清不楚的，惹人非议。”

玉枢心虚，侧不敢看我。我就在书案后面坐着，施施然看着她。良久，方微微一笑：“妹之间，有话就直说好了。”

我笑：“这我却无法答应了。看不完五十封，到天亮也不能歇息。”

我放下笔，坐下饮一茶，笑：“是怕我睡在龙床上么？”

我也不抬：“长日无事，自然喜议论，随他们去好了。”

玉枢有些焦急：“你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