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睨我一，展开期待而笃定的笑容：“为了这桩不谐的婚姻，耽搁了三年至多，是我优柔寡断。现

我却笑不来：“不知打算几时走？”

启着象牙白领窄袖长衣，只挽着螺髻，正中簪着一颗大大的明珠，愈显华贵而练：“才从济慈来，本来要去永和看邢表妹的，想着你这会儿大约刚起，再晚便瞧不见你了。都走到益园了，又折回到漱玉斋来。看来你正要门，我来得正好。”

日怎么来了？”

我思绪纷，摇了摇：“我……不知该说什么。”又叹，“元旦那日，我不该怂恿去试探世。是我错了。”

启默默打量着我，好一会儿才：“妹妹怎么不说话？”

我挥一挥手，令绿萼下去，平息了好一会儿才又问：“是自行求去的么？”启：“一国丧，他便又往田庄上寻刘氏去了。他的心不在府里，留也是无用。不错，是我让他休妻的。”说着微微苦笑，“本来我有些试探之意，想不到他一应允。”

启：“过三五天我便会京，今日来也是向妹妹辞行的。”

启微微一笑，不徐不疾：“我不去西北。待世从西北回来，便会将我休了。”

我问：“现下有何打算？”

启笑：“听说周贵妃后在外行侠仗义，民间颇闻她的传说。如今我也可效仿一二了。”

我大惊，双手一颤，茶顿时溅了我的衣袖。绿萼也捧着茶呆在当地。自开国以来，何曾闻得王公世休妻的事情？启忙接过茶盏，关切：“妹妹有没有着？”

启笑叹：“知我者莫若妹妹。回家也是无趣，且对着父亲也甚是窘迫。父亲也没有衰老到需要我日日陪伴在边。我想京去走走，游历些日，妹妹以为如何？”

我亲自从鸟纹填漆茶盘中捧了茶来，笑问：“这一回会和世一去西北么？”

我叹：“当真会回家么？”

我定定地看了启半晌，但见她眉宇舒展，不见一丝愁容，我这才略略放心：“游历些日也好。只要兴。”

我震惊之余，有一句话几乎要脱而，终是咽了下去。不，旸不是这样的人。

邢表妹？是呢，多年来我已习惯了“昱嫔”和“昱妃”这两个称呼，几乎忘记邢茜仪是启嫡亲的姑舅表妹。这一对表妹却嫁给了叔侄。我忙引她了西厢，一面笑：“既然来了，我便不门了。”于是吩咐献茶，又笑问，“是和世殿下一请安的么？”

我又吃了一惊：“这样快！”

启：“本来是要即刻休妻的，奈何王妃不准，只得暂缓。不过我不会再住在王府中了，王妃准我先回家陪伴父亲。”

启：“世就要去西北军中整饬屯田之事，今日是来向太后辞行的。现下他去了定乾面圣，我便在中四逛逛。”

启笑：“这怎能怪妹妹？其实也不全然是试探，我本来也不想这个世王妃了。”她淡淡一笑，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说别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