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馨一怔：“婢才刚看到一个脸生的女了寝殿，不过一会儿已经派小丫来看了好几次，最后仿佛托李公公去御书房看。莫不是那位女御……”

我冷冷：“幸而我开声留住了她，还险些被怪罪。倘若黄女御并没有睡着，却无端被送了回去，姑姑说，她该恨谁呢？”

芳馨微微一惊，掩：“是姑娘……”

芳馨忍不住骂：“这个老尸的——姑娘可从未亏待过他。”

我驻足叹息：“李演分明是要我结怨于后。”

掌心的度贴着，心中却是冰冷清明：“李演的兄弟李湛之当年将我父亲骗长公主府，致我父亲被掳陆府而死，如今我日日在御书房后面坐着。他大约是怕我报复他，所以意图使后的谗言驱逐我。哼，人老了却还这样想不开。”

芳馨候在仪元殿外，见我来，忙为我披上斗篷，却抱着一只青瓷雕手炉犹豫着要不要给我。我笑：“正觉得有些冷，拿过来吧。”夜和风中有周密隐藏的寒意，将手炉抱在怀中，方始有笃实的温。

雨均沾，却终究“悾悾而不信”[171]。

正文第193章女帝师三(55)

以乍的指尖了眉心，鼻尖有虚浮的意，愈加觉得重脚轻，“说得好好的，被扫了兴致。”

李演是他的心腹，为他安排女御侍寝倒也不奇。李演老了，受贿是一个栖栖遑遑又时日无多的老内监最大的乐趣，所以皇帝也懒得理会。只是他得意得有些轻佻的笑容教我生厌，随后的柔声低语又令我心中发冷。这些年轻貌的女御不过是由各地敬献的玩，恐怕他连她们姓什么都不尽知。

芳馨笑：“知姑娘怕冷，就备下了，想不到真用上了。”说着命小丫好生提着灯，扶我下了石阶。了定乾，又问：“姑娘怎么这样快便来了？婢以为还要等好一会儿呢。”

芳馨摇：“婢不明白，李公公为何——”忽然醒悟过来，“难是因为老大人，所以怕姑娘报复他么？”

彼此凝视片刻，竟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兴阑珊：“罢了，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有话明天再说。”

忽听皇帝唤：“玉机。”

我笑：“姑姑何必骂他？他老了，又没个亲旧，独自在里奉承也是可怜。说到底，不过是想安度晚年罢了。”

芳馨冷笑：“姑娘好心，倒同情他。依婢说，趁着圣上喜，不如想办法赶他走。”

老东西！”转而温然，“有朕在这里，你不必怕得罪任何人。”

我笑：“姑姑这话便有些意气用事了。李演是陛下的

芳馨：“婢可以断言，那位黄女御绝没有睡着。”停一停，又，“李公公为何要这样说？陛下还在忙碌，女御却睡着了，极有可能被送回去的。”

我醒过神来，微微一笑：“陛下有何吩咐？”

我一哂：“黄女御不是等得困倦，都睡着了么？如何还能托李公公去御书房？”

【第三十八节括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