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你不必谦逊。夫教书但求无过而已。龙劝赵太后，‘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形’，将冯奉世、郑吉、陈汤、班超、赵广汉之随意品评，略无滞碍，这些绝不是夫所教授的。正因你教得好，朕才升你女校。”

皇帝笑：“你也觉得好？”

皇帝笑：“裘玉郎能有今日，也可说是拜你所赐。”

我沉：“如此看来，这位裘大人是治世之才。既然考课优异，何不让他刺史？王府官恐怕并非他的志向。”

我笑：“度才用人，明君所为；令偿愆悔，仁主之风。微臣拜服。”

我笑

当年裘家的两位夫人来求陆皇后和慎妃，想让裘玉郎留在京中。曜心疼母亲，鼓起勇气用龙劝赵太后的故事讽谏舅母和表嫂，裘玉郎才能顺利外放。陆皇后和慎妃都已过世，曜也失了那天真愚勇。毕竟，都五年了。

我忙：“这都是夫的功劳，微臣不敢居功。”

我恍然一笑：“是。当时裘大人金榜题名，被任命为蕲县县令。裘大人在京中迁延，直到陛下亲征都没有上任。弘郡王殿下此举乃是为父分忧。”

皇帝：“旸在桂任上治民虽是虎虎，平叛倒是雷厉风行，所以朕命他屯田郎中，裘玉郎屯田员外郎，两人同赴西北整饬屯田。这两人都年轻气盛，奋勇无畏，边军屯田多年，甚有弊端，正要好好纠察。裘玉郎的祖父当年在幽州，正是因侵吞军田罪的，相信他在西北定然能一雪前耻。”

以弘郡王府咨议参军的份去西北军中整饬屯田，也有些令曜立功的意思了。我甚是喜，微笑：“陛下英明。”

皇帝微笑：“那时候你还是曜儿的侍读女巡。弘知为君父分忧，也是你教导得好的缘故。”

皇帝指着我笑：“你说话越来越像个老夫。倘若刚才是你拉住朕的衣角求朕饶过毕飏德，朕说不定就真的答应饶他命。”

皇帝笑：“朕知，你想说‘大材小用’。”

皇帝：“这样的人才只放在王府中一个咨议参军，是大材小用了，且他的确志不在此。所以朕给他的官职是工屯田员外郎，领弘郡王府咨议参军。”

我忙起：“微臣不敢。”

我清楚地记得，他升我正六品女校之时我忐忑到惧怕的心情，遂垂眸沉静一笑：“陛下记得清楚。”

皇帝：“裘玉郎一上任，三个月内将前任三年中积下的案件一一审毕，监牢一空，庶民悦；督促农桑，税租充足；建常平仓，荒年也无须国家赈济；又命百姓多产鱼蟹莲藕，行销北方；鼓励养，重修县学；不畏豪猾，为民主。这几年蕲州来告他的奏章不少，朕都没有理会。”

我笑：“微臣实不敢当。未知裘大人究竟如何有为，竟令陛下赞不绝？”

，想留在太学个经学博士候职。弘郡王那时只得八岁，却凭三寸不烂之，令他回心转意，京为蕲县县令。若没有弘，就没有他的今日。他理当好生辅佐。”

我好奇：“工屯田员外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