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好了，我放你回家，你为我置办东西，反正钱都是你拿着。以后都这么办。”

芳馨在一旁笑：“那是自然，陛下说咱们姑娘就和前朝的那些大人一样，是朝臣。既是朝臣，自然有休沐之日。”说着抛下手中的衣裳转向绿萼，“依我看，姑娘能，你是最兴的。姑娘回府，还能不放你回家看看么？你又可以在外面逛铺了。”

小女：“婢不知。商总脸不大好。”

芳馨笑：“内阜院的商总还有哪位？以前慎妃娘娘边的那位。”

商总

既然御前所言都是机密，且又无法安耳目，那么熙平长公主究竟是如何知皇帝有意让裘玉郎曜的王府咨议的？裘家与熙平长公主府，当真愈来愈有趣。

芳馨问那小女：“咱们漱玉斋和内阜院的总们甚少往来，商总来有什么事么？”

了定乾，我将杜将任王府主簿一事告诉芳馨，芳馨笑：“难得圣上和王爷都喜这个人，姑娘派个人告诉王爷，王爷肯定喜。”

芳馨敛容：“是。”

我摇：“御前应对，如何能？”

三月初六是我二十周岁的生辰，我早已知会了颖妃和内阜院我要在这一天探母，并且以后每个月的初六都是我的休沐之日。

商总躬走了来，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商总年届不惑，颇为消瘦，左右角各扫开三的皱纹。我微微吃惊：“商公公……”当年前他离开慎妃去内阜院上任的时候，可说是喜气盈盈、意气风发，不想才这么几年便衰老至斯。

我一时有些恍惚，奇：“哪位商总？”

绿萼连忙行了一礼：“多谢姑娘。”说着瞥了芳馨一，甚是得意。

初五这一日我便早早从定乾回来，亲自看着绿萼带着两个小女收拾我要带的事。绿萼一面将几枚簪用帕裹好，一面自镜中向我笑：“姑娘升了女录就是好，以前一年才能一次，现在每个月都能了。”

想到每个月都有一天可以回家看望母亲和弟弟，我心中甚是激，谢恩的声音不觉颤抖起来。

绿萼有些急了：“姑姑这话不公。我哪次回来不给大家带吃的玩的？连姑娘在外面看中的小玩意儿都是我一力办回来的！”

【第三十九节观其所恒】

芳馨正要答话，忽见一个小女在门行礼：“启禀大人，内阜院商总在外求见。”

白云庵看望升平，这句话依旧作数。除了休沐之日，也可告假——只要你将奏疏看完。”

我忙和芳馨下楼，只见一个灰蓝的瘦长背影在檐下垂手恭立。小丫上前：“商总请。”

我顿时醒悟：“原来是他！旧年我往国库捐银的时候还见过他。”

我正坐在寝室的榻上随手翻着几件男衣裳。白的缎中衣，下摆上用天青和藤黄的丝线绣了“吉祥如意”的纹，手冰凉柔。这些衣裳是我命芳馨和绿萼代我为朱云的：“姑姑若喜也可以随我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