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桑有些惊异，痛惜的神：“好好一朵牡丹，折下来就枯了。”

柔桑的脸顿时红了，稍稍侧转过，垂：“我不想嫁给弘郡王。”

我微笑：“再好，也是给人赏、给人的。在枝上也终有一日会枯萎，不如染香人鬓，倒还有些用。”

我笑：“那玉机今日便再说一个与县主听，县主愿意听么？”

柔桑虽不解，仍：“怎会不记得？我最听玉机说故事了。”

柔桑的笑意忽然有盛极而衰的安静意味。她不再理会朱云，只向我：“玉机，我一回到你们府上，也领我四瞧瞧。”

我笑：“王爷和县主小时候还在一玩耍过，已是难得。这天下许多的夫妻房前都没有见过彼此的样貌呢。王爷是仁义淳孝之人，将来会对县主好的，难县主信不过长公主殿下的力么？”

柔桑愈加惆怅：“母亲她只想我——”说着皱了皱眉眉，嫌恶的神，“皇后……或是亲王正妃罢了。她何曾理会过我想不想嫁呢？”

我想了想，微微一笑：“县主小时候常听玉机说故事，可还记得么？”

柔桑抿着苍白的，叹息：“小时候，偶尔和他在一玩耍，我只当他是表弟，从未想过要嫁给他。况且，我有好些年没有和他好好说话了，连他是什么样我都记不得了。”

柔桑：“请说。”

我笑：“县主小小年纪，就知民间疾苦了。来日嫁王府，王爷定然相敬重。”

这话我回前已经在熙平长公主府听过了，当时甚诧异，如今却是见怪不怪了：“县主为何不想嫁给弘郡王？”

正文第197章女帝师三(59)

柔桑喃喃自语：“无问信与诈也，直当论其势耳……”

柔桑老气横秋，“云哥哥，有些日没有见到你了，你又了。近来可好么？”

我娓娓：“当年袁尚在平原攻打长兄袁谭，袁谭不想腹背受敌，便派辛毗向曹求和，请曹合力除掉袁尚。当时曹想先征荆州，放个空使袁谭、袁尚兄弟相互残杀。辛毗便通过郭嘉劝曹先攻打袁尚。曹召见辛毗，问：‘袁谭可信么？袁尚真的能攻打么？’辛毗：‘明公无问信与诈也，直当论其势耳。’[189]又：‘兄弟谗阋，国分为二，人民饥馑，病卒疲敝，且袁尚力竭兵败，谋臣相贰，此是天要亡尚。明公攻打邺城，袁尚不救则不能自守，救则袁谭必踵其后，是天以袁尚与明公。’曹听了，便去攻打邺城。攻克邺城后，表辛毗为议郎。”

母亲笑：“后面有一小园，放着好几盆御赐的贵牡丹，请县主移驾观赏。”

柔桑抚一抚冰凉柔的，：“可惜了，还是名呢。‘一丛，十中人赋。’[188]”

一时在小园里的牡丹亭下坐了，柔桑却也无心去看，垂一言不发。我随手折了一枝紫红的牡丹簪在她的髻上，笑：“这样才。”

朱云彬彬有礼：“一切都好，多谢县主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