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这怕什么？当年颖妃还没有，便总理内阜院了。慧媛好歹是正经嫔妃，她当得起。颖妃虽然不少府，但封羽新官上任，许多事情依旧要仰仗她。你放心，朕绝不让她投闲置散。”

皇帝：“颖妃何等聪慧，朕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但你知，她素日最的便是看守和扩大少府的产业，计算放钞的本息，她喜整个后都在她的掌控和调度之下。她绝不会轻易放弃，朕也不忍迫她。”

我更是疑惑：“微臣愚钝。”

皇帝：“至于内阜院，朕打算给慧媛。”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颖妃被皇帝“斥责”后，还有心思约我明日去梨园观戏。皇帝虽然欣赏她的忠心，却也知她的权。我微微一笑：“陛下是让微臣去劝一劝颖妃娘娘么？”

我想不到他竟说得如此透彻，不觉讶异：“陛下圣明烛照，无微不至。既如此，为何容慧媛……”

我起恭敬：“微臣领命。”

颖妃多年的忠心和辛劳终于得到了回报。我为震动，不禁问：“陛下何不亲自对颖妃娘娘说，娘娘定然喜，也愿意从命。”

皇帝笑：“要想事繁盛，到了秋冬必得剪削枝，开时还得遮光避风，否则会摧折期。”说着倾听风声呜咽，“这些年少府很添了些产业，都是颖妃的功劳。这些产业是怎么来的，想必你也清楚。少府放钞一事，令三司使和颇有怨言，频频台谏，或言降低利息，或言废除放钞。朝中许多人不满，又不敢冲着朕来，便都怨恨颖妃。这些年弹劾史家的奏折，朕看了不少，只因查无实据，都不了了之。她忠心耿耿，受了委屈却从未提过一句。辛苦了这么几年，却积怨于一，朕于心不忍。朕纵容慧媛彻查内阜院，是为了寻个小错让她退下，过些日朕会让封羽少府监，让颖妃安心在后歇息些日。牡丹受了风，不过少开些时候。朕的颖妃，朕要她好好的。这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朕，更是为了国家。”

银助战，乃是善举。因隐善而发恶，是乖违人情的。碧螺一事，更是牵附会。这几年你不在中，最贵的茶，都往朕这里，还有往粲英那边送了。内阜院的齐总以次充好，与你什么系？慧媛这一次是想扳倒颖妃，再牵带上你。”

我再次起行礼，佩：“‘君以裒多益寡，称平施’[194]，陛下圣明烛照，无微不至。微臣拜服。”

皇帝：“是为了休耕养地力。”

皇帝笑：“正是。你代朕劝服她，朕重重有赏。”

我恍然大悟，这才放下心来。皇帝又：“至于慧媛，她喜掌后，便由她去好了。整顿了内阜院，遂了慧媛的愿，也省了颖妃的气力，更避开了前朝的怨气，甚好。”

皇帝大笑：“这句‘圣明烛照’才听两分真心来。”说罢起一拂衣衫，“你才回，想必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说罢向小简，“更衣，去粲英！”说罢率先走东

我微微一惊：“微臣以为，颖妃娘娘虽不便少府之事，但掌后用度，并无不可。况且慧媛时日尚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