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妹妹……”

颖妃眉心微蹙：“一下没了少府和内阜院，我还能什么？”

我望一远远侍立的辛夷和绿萼等人，淡淡：“妹妹当知，一味幸纵容，未必是好事。况且她如今也是真的得，真真假假掺在一，恐怕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妹妹又何必在意？”

颖妃的中闪过一丝苦涩的柔情：“他倒是用心。只是究竟如了慧媛的愿。”

我失笑：“冬麦似乎已过了播的时候，且江南诸并不怎么愁旱。”

我和颖妃在临时搭建的观台上并排坐定。颖妃转向我笑：“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空闲，到梨园里来瞧新戏，想必以后可以常来。”

颖妃摇了摇：“多年所求？难我就不会变么？”

我笑：“少府一时半刻还离不开妹妹，而少了后琐事，妹妹会有许多时间陪伴圣驾，参赞国事。如此公私两全，不正是妹妹多年所求么？”

颖妃见我没带辇轿，便回向辛夷姑姑：“让他们回去吧，本和朱大人步行去梨园。你们离远些跟着，不可打扰。”于是我也回递个给绿萼，示意她不必贴跟随。

我微笑：“实不相瞒，陛下知妹妹不愿放弃经营多年的少府，又不忍迫妹妹，所以命玉机来劝妹妹。妹妹既明圣意，何不遵从？”

我笑：“妹妹悉万事，怎能不知陛下的良苦用心？”

颖妃笑：“从这里向南，自然不必发愁。可是前些年新收的燕辽，还有西北屯田，都是现在才播呢。怎么把那里给忘记了？”

我笑：“一场雨罢了，娘娘却还念念不忘国事，怨不得陛下不住地称赞娘娘忠心可嘉。”

颖妃不答，只重新挽起我的胳膊，疾步了益园，从金门内，一路往东北角的梨园而去。一时梨园众人迎了颖妃和我去，但见梨繁盛如雪，华丽的布景被雨染过，溶溶如月。

颖妃驻足，侧微微诧异：“都知了？”

颖妃缩了手，拢一拢枣红的丝缎斗篷，摇：“陛下已经不准我理会内阜院的事，更不准我碰少府放钞之事。这赞许……”说着幽幽长叹，垂苦笑。

我不觉大笑，屈一屈膝：“娘娘英明。”

像前朝的老夫了，就喜用听不懂的话来敷衍人。什么‘一日不书，百事荒芜’……不过就是说，看奏折看惯了，现下已经离不开了。原来读书多最大的好，便是能寻到许多冠冕堂皇的话来矫情掩饰。”

我和颖妃携手向北，往益园而去。雨过后，小池碧更，远望空濛。缓缓走着，不多时我俩的鞋面裙角都被石路上的青苔濡，染了一层沉甸甸的石青。路过紫藤架时，颖妃伸手一拨，一滴凉沁沁的雨自指尖她白腻的掌心。她随手了绢帕，向我：“如此一夜雨，最兴的当是陛下。”因皇帝昨夜宿在粲英，这句话听起来别有意味，我不觉有些窘，却听颖妃接着，“天最怕的就是旱伤农，以来一直少雨，昨晚方才痛快。”

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