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天早晨我睡着了。那天玉枢问起我和旸的事，因我不愿意与她议论此事，便放任自己睡了过去。我几乎要怨自己了，当日我为什么不能多些耐心？

一时在西厢坐定，绿萼立刻吩咐打净面。我一红的睛，指尖扫过角时，有冰凉轻薄的气。绿萼怔怔地看着我，泪：“婢从未见姑娘如此伤心……”

我握一握绿萼的手，叹息：“这是有人看准了弱，心积虑，也怪不得。”

我一把扯下已经温的巾，冷冷：“是熙平长公主还是我，本来也没有分别。”

正文第208章女帝师四(2)

绿萼不离不弃地服侍了我八年，守墓时也曾辛苦劳作，如今她的眉间有久沐山风的淡然和峭冷。一回诸事繁芜，我不禁怀念起过去三年清净而专注的日：“让小钱去一趟定乾，就说我明日要告假。”

绿萼：“才过了端和休沐，姑娘又要告假？要怎么说呢？”

我侧躲避着灯光，不想让绿萼看见我脸上的泪痕：“姑姑还在粲英。”

我也不拦她，只由她说完。听到最后，心中一宽，竟忍不住笑了。我示意她坐在边，淡淡一笑：“有你信我，也尽够了。”

后望一望，“怎不见姑姑？”

绿萼拧了一把巾给我，清凉的巾覆在脸上，如冷锋环指，一时间脑中空茫一片。良久，只听绿萼柔声：“这里的言蜚语什么时候停过？别的不说，只说关于姑娘的，外面传得多少不堪，只要不理会便罢了。婉妃娘娘是姑娘的亲，反倒不相信姑娘，也难怪姑娘伤心。三年前婉妃娘娘是怎么的，婢那时跟着姑娘住在长公主府，知得最清楚。那一日姑娘在院里睡着了，否则，姑娘定不准娘娘去替那个舞姬的。”

绿萼见我容稍霁，便趁机：“姑娘从早到晚忙了一天，该歇息了。婢去预备来沐浴。”

绿萼认真：“不是姑娘便不是姑娘，这里面分别大着呢。”说着竟抱怨起来，“婉妃娘娘就是不让姑娘省心。当初一门心思地要，了又这样想不开。如今倒好，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绿萼：“那天姑娘听到婉妃娘娘将要，又悲又怒，气得砸了盏。若姑娘真在意圣，也不会依照老夫人的意思上表辞官。再者，哪有人担心自己失，却把别的人送的？这个理连婢都知，婉妃娘娘却——真真急死人。”

绿萼：“姑娘怎么也不灯？”说着扶我屋。

我木然摇：“我不是伤心，我只是恨。恨自己疏忽至此。本来就有些心病，我费了多少力气才能稳住她。现在她却不肯见我，连辩白的机会都不给我……”说着心酸楚难言，死死地咬住下，才不致落泪。

其实玉枢是知熙平长公主送她的事，只是她一直以为熙平送女，是为了讨皇帝喜，保住一家大小的平安。她不知熙平这样更是为了我，因我在里能帮助她实现更的谋算。我不敢也不能告诉玉枢的事，竟被人彻底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