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咱们得知齐姝去定乾认罪，便去说齐姝要告发慧嫔。倘若慧嫔足够胆大心细，也许不会上当。可定乾的女去通风报信，慧嫔就非信不可了。陛下上朝去了，谁能支使定乾的女，不是一目了然么？”

我和芳馨相视一：“这话怎么说？”

淑优笑：“虽然不理会，可陛下心里明镜一般。慧嫔这一下，可要失了。”

淑优愈加得意：“慧嫔专好给我们娘娘使绊，这一次也叫她知我们娘娘的厉害！”

芳馨笑：“这是她心虚！不知陛下还说了什么？”

我心念一动，折扇在怀中一停：“曰：‘听用我谋，庶无大悔。’[10]这一次全仰仗颖妃娘娘了。”

芳馨：“姑娘这话似乎另有所指。”

芳馨恍然大悟，喜：“如此说来，颖妃娘娘竟和咱们想到一去了。可是，颖妃娘娘昨夜只是碰巧侍寝罢了……

芳馨失望：“便这样不了了之了？”

“后来陛下下了朝，我们娘娘便将前些日芳馨姑姑追查内阜院众人和齐宝的事说了一回。陛下说，此事蹊跷。不过念在都是些争风吃醋的小事，且婉妃娘娘龙胎无损，便小事化无，大家便宜。谁知话音刚落，慧嫔就在外面求见，传了来一问，原来是来告发齐姝中伤大人的。又说齐姝受了大人不少恩惠，所以转而攀诬自己。”

淑优笑：“好事自然着急说来。大人不知，今天慧嫔在陛下面前可算是颜面尽失，以后只怕要失也说不定。”

我笑：“这是自然。你们娘娘圣眷正隆，慧嫔拿什么比？”

我们姑娘还要急。”

淑优瞪大了睛，下颌一沉，显惊诧莫名的神情，绘声绘：“当时李公公和简公公都在，婢们都惊得说不话来。齐姝便被我们娘娘问得无言可答，也没有一个字提到过慧嫔。倒是慧嫔自己慌慌张张，不打自招。慧嫔得知齐姝并没有告她，自己也说不话来，脸都变青了。”说罢指一指架上的青金石披金童像，“慧嫔的脸一阵青一阵黄，恰和这童像一般。”我和芳馨都忍不住大笑。

我看了她一：“说到底是后的女人们争风吃醋的事情，又何必闹大？”

淑优：“合该慧嫔气数已尽，昨晚是我们娘娘侍寝。一早上就见齐姝跪在外面请罪，陛下随问了两句，便命说给我们娘娘听。齐姝便对娘娘说，她嫉妒婉妃娘娘圣不衰，再三有，这才散布谣言，有心令大人与婉妃娘娘不和睦，她好称心快意。我们娘娘便问她是如何想到这些谣言，几时萌生此意，如何知陛下和婉妃的旧事，又如何知朱大人请求陛下多多婉妃。如此，齐姝答得颠三倒四，错漏百，被娘娘问不过，只是磕请罪。

淑优鄙夷：“陛下一心都在国事上，才不得闲听她啰唆，便说既然都说是齐姝的错，齐姝也自认其过，那便罚俸一个月，略作薄惩。又对慧嫔说，回去好生打理内阜院，不要再生事了，既是清白的，又何必急着辩白，倒惹人笑话。说罢一拂袖，众人都退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