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发透，重新梳好，一瞧时辰才过巳时一刻。芳馨细细抿了碎发，又挑了一支珠别在发间，“照例巳正之前是不准妃嫔去请安的，而齐姝昨夜才侍寝，今早便又早早回定乾侍驾，不可谓不得。”

我笑：“理他封谁不封谁呢，也不与漱玉斋相。”

芳馨恍然：“是呢。只怕齐姝也要晋封。”

芳馨愕然：“昱妃娘娘？婢还以为陛下会立婉妃娘娘或颖妃娘娘。”

我正浣手，闻言一怔，袖了下来，细密闪亮的银丝云纹在中一，变得沉重而黯淡。我忙抬起手，用幅握住袖：“弘郡王殿下是咸平五年生的，三皇晔是咸平十五年生的。弘郡王的仁孝睿智之名已闻名天下，又了官，而三皇却还没离了母。就算他母亲是贵妃，说到底大家都是庶，岂不闻长幼有序？况且……”我将幅摔盆中，吻如溅起的一样冰冷，“还远未到鹿死谁手的时候，急什么！”

芳馨：“然而，陛下是很喜三皇的。”

芳馨：“婢才刚听姑娘说圣上有意立一位贵妃，不知会立谁呢？”

昱妃淡泊，所以陛下都喜。那姑娘呢？陛下为什么喜姑娘？”我不理她，她想了想又追上来笑，“婢知了，就是因为姑娘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所以陛下才总惦记着，是不是？”

芳馨笑：“齐姝本抱着一死的决心去定乾自首，不想却意外获，想来她自己也颇为意外。姑娘的话应验了。”

芳馨：“可是，昱妃若封了贵妃，她的三皇不就越过弘郡王了么？”

我一拂衣衫，绦扬起：“这不是显而易见么？论、论德行、论资历、论利害关系，也唯有永和的那一位了，况且她还生了三皇。”

我和芳馨相视而笑。芳馨：“姑娘回来得倒快。都备好了，姑娘重新沐吧。”

我笑：“且不说婉妃和颖妃的，只说她二人如今已经和慧嫔结下梁了，还如何公断后是非？立贵妃，不能全论恩。”

绿萼一躲，我一指便落了空。但见绿裙一闪，她已轻快地到凤尾竹照之后了。

我没好气地着她的额：“叫你少议论，越发多话了！再说，便送你回府伺候夫人去。”

芳馨：

我接过珠，在耳边摇了摇，沥沥轻响如细雨敲窗。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放下心来，用事不关己的轻松气：“陛下的向来如此，一喜起来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边。”

正文第213章女帝师四(7)

我叹息：“圣心难测，不过是侥幸罢了。”

我站在新切的大冰块前摇着扇，声音在风中显得突兀而混：“弘郡王一上任便是盐铁副使，小小年纪便去巡查盐政，也算寄予重任了。三皇若要稳稳地当上太，除非生母了皇后。”

芳馨迎来笑：“老远就听见姑娘要打发绿萼姑娘，去了也好，省得整日磨牙讨人厌。”绿萼的声音从玉茗堂中远远传来，“我便一撞死在姑娘的砚台上，也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