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通一拍竹板，又：“朱女录不畏恶嬖，为亲张目，一时在朝中传得沸沸扬扬。多少老夫原本担心官家让一个姬辅政，未免儿戏，如今看来，她并非姬，且情刚烈，不是阿容谄媚一路的，多多少少都放下心来。”

我不觉冷笑：“我为什么要显得正义凛然？我也并不在乎那些老夫是如何看我的。况且

【第七节师克在和】

少女：“爷爷还是说回本话吧。平娘娘要昭信，又与朱女录有什么相？”

陶望卿之。”

李万通：“朱女录得知亲受了这样的委屈，官家又置之不理，如何能忍下？当下不动声地带了一把铳到了平娘娘的里，先是轻言细语地攀谈，接着言激怒，最后其不意连打了三铳，颗颗弹都打在同一个伤，生生将平娘娘的左脚打断。平娘娘屠猪一样地惨叫，血洒了一地，惨不忍睹。朱女录对她：‘你伤了的脚，我便只打断你的脚，你若伤了她的胎，我便让你断绝孙！’平娘娘说不话来，睁睁看着朱女录散了铳的硝烟，扬长而去。”

众人大笑，纷纷。李万通又：“这大院，施毒手的施毒手，放冷枪的放冷枪，当真你来我往，好不闹。正应了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可见人千万不可存着坏心儿。连中都有嫉恶如仇、不畏生死的女官，况且外的广阔天地？实实要小心报应不。可怜这平娘娘，得意不过半载便成了残废，当真是——”少女奏起月琴，李万通拍起竹板，幽幽唱，“台承恩夜昏晓，梦到秋无寻觅。”唱罢，祖孙俩起飘然内，不一时从后门远远去了。

人群低语不绝，少女沉不答。李万通接着：“所谓‘将翕之，必故张之。将弱之，必故之。将废之，必固兴之。将夺之，必固与之’[31]。官家正是等这平娘娘恶贯满盈，这才借朱女录之手向她发难。此正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姑且待之’。”说罢将这几句话向人群细细解释一遍，众人纷纷：“原来官家是和秋霸主郑庄公一样的聪明人。”

李万通笑：“倘若她真是官家的姬，还用得着自己提着铳为报仇么？两妹一左一右架住官家，官家还能如此轻易地放过平娘娘么？”

李万通：“不错，听说罚银千两，免官在掖狱坐牢服苦役，到现在都还没有来。”

待李万通走远，我一面命绿萼关了窗，一面甚是好笑：“李万通竟然将慧贵嫔比作成昭信。”

少女：“明明是平娘娘有错在先，官家竟然护短，真是——”这个“昏君”的“昏”字吐了半气便被李万通打断：“平娘娘断了，朱女录却只是罚银坐牢，你想想，官家究竟护着谁？”

朱云笑：“若不将慧贵嫔说得穷凶极恶，如何能显二你的正义凛然？”

少女一拍手：“真是大快人心！瞧这平娘娘还敢胡作非为么？！”复又担忧，“如此，这位朱女录不是要被官家——”

少女笑：“如何知她并非姬？情刚烈也是对平娘娘，焉知她对官家不是狐媚惑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