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松一气，想了想：“定海县和慈溪县的百姓上书，盛赞弘郡王殿下少年英武，旗开得胜。更难得的是，为盐政，清廉自守，于百姓一无所取。殿下离开明州去西北上任时，百姓们担荷资相送，殿下只饮乡间溪半碗，以众心。余资一文不取。”

蒲扇的风陡然扑到我脸上，他摆一摆手：“好了。不必再请罪了。”我顿时惊了一冷汗，垂首越。皇帝依旧合目问，“今天的奏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皇帝似被自己的鼾声惊醒了，他睁开双，我连忙坐直了。他饮一茶：“躺着吧。君臣闲聊，朕不怪你无礼。”

皇帝：“说起弘郡王立功之事，朕想起前两日有人弹劾明州太守崔宪和明州令王琳与海盗作战不力，损兵折将。此事你怎么看？”

我见他重新躺下并合上双目，才敢躺下。他又摇起蒲扇，淡淡问：“你知朕为什么罚你面思过？你可知自己错在何？”

我垂：“陛下英明。”

我忙：“是。”

皇帝笑：“是华不准你说，难朕不知么？你本无过错，却为何要请罪？难不是怕得罪了鹿鸣轩的人么？怕他们说你藏匿了公主，却惹得他们受罚。”

我用火打伤妃嫔的事，他毕竟还没有全然释怀。我忙：“微臣有罪——”

皇帝眉心一动，顿时睁开双：“叛变？怎么朕不知？”

难得的安宁与平静。

绿萼在一旁频频向我眨，示意我说孝女孟宁的故事。我不理他，只谦卑：“今日所看，还有几篇表旌孝义节烈的，不知陛下……”

皇帝笑：“你对女御、对女官都很小心，生怕惹他们不快。当初为何不对慧贵嫔耐心些？”

皇帝懒懒：“这也不算什么有趣的事情，朕已经知了。”

皇帝：“君臣闲聊，你只说好了。”

我一怔，：“此是朝政，陛下不论微臣擅议之罪，微臣才敢说。”

我又：“回禀陛下，海盗迅疾如雷，从余姚到慈溪，都打了个措手不及。明州府竟还来得及将老弱撤回城中，兵迎战，已是难得。叛徒之事，想是海盗中有相熟的亭，此是不可预料的变数。”我停一停，用最惋惜不过的吻，“台谏整日在京中坐着，如何知前线的形势瞬息变化、将士作战之艰难。何况还有最

虽然他没有睁，可我也不敢躺着作答。于是坐直了，恭敬：“微臣明知公主殿下在这里，应当早些派人告诉鹿鸣轩才是。”

皇帝愈加没有兴致：“罢了，说来说去不过就是请封请赏的，明天写来一并看吧。”

我欠：“是。关于明州府的事，明州百姓也曾上书。大意是说，明州太守崔宪和明州令王琳恐怕海盗要来，于是清野。不过城外百姓有好些侥幸观望，行动也不够迅速。终究因太过仓促，官军在一个小村落中与正在劫掠的海盗相遇，虽然不及备战，因地形之便，后又连续添兵，竟也将他们困了整整一日。只因军中有人叛变，这才败了，让海盗逃到了定海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