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搭搭地：“婢略识几个字，那封信婢看了，说是有人告发王爷度田不实，其余的倒也没说什么。”

巧儿泪：“是。今日睿平郡王和王妃要去景园参见两，说是明天才回来。夫人趁着婢们不留意，悄悄潜王爷的书房，翻许多我们王爷写给睿平郡王的信，终于得知有人上书参了我们王爷一本。原来夫人早就看那封信是王妃伪造的，只不动声，待王爷和王妃了，这才——都是婢没有服侍好夫人，婢不该让夫人一个人在房里的。婢是瞧夫人睡着了，这才去了一会儿……”

从后门睿平郡王府，穿过幽暗的后园。风叶无声，安静得像一场蓄谋已久的谈话。风中有郁的香，乘着黑暗的翅膀肆无忌，迫着一颗慌的心无可躲。来到若兰所居住的二

巧儿忙扳住我的左腕，似是生怕我命车夫掉转，她的双手而颤抖，像两条浸了冷的，箍得我手腕微疼：“大人只要和我们夫人说几句安心话，夫人一定能好好生下孩的。”

无论是若兰的难产、思谊的罪还是旸的自寻死路，即便我去了睿平郡王府，去了黄门狱，又能怎样？他们的生死岂是我能左右？就像面对即将来临的漫漫长夜，就像行在这条颠簸而未知的长路，我的心忽而生一丝难以名状的疲惫、厌倦和后悔。我为什么要离开舒适的漱玉斋？如此殚竭虑又是为谁？思谊和旸，哪怕是若兰，他们的生死又与我有何系？

绿萼：“难若兰发现端倪了？”

“以为……”我哼了一声，叹，“姑娘的确该谨慎些才是。你们夫人看了信，只知王爷被人告了一状，却还不知王爷了大牢。因为若了大牢，想来这信也就送不来了。”

我柔声：“这也不能怪你，是若兰有心瞒着你们。你们王爷给睿平郡王的书信上都写了什么？”

巧儿愧悔无地，险些就要跪了下去，绿萼忙扶住她，她只顾用帕捂住脸痛哭。我淡淡：“事已至此，哭也无用。昌平郡王因何下狱，你知么？”

既然已了玄武门，便再没有回之路了。我颔首：“好，我尽力一试。”

巧儿：“其余的，婢便没有看见了。夫人惊痛之余，只命婢来请大人。”

绿萼：“这……既然苗佳人已经看到了信，便已知实情，你便是不说也不行了。”

巧儿：“夫人拿着信来质问婢，说王爷被人告发，所以才没有回京。婢以为夫人知了实情，就将王爷在兰州大牢的事说了来。夫人当下便气血攻心，胎动不已，幸好医官和里的收生姑姑早就在府中候着了，收生姑姑说，夫人胎位不正，必是要难产了。”说着她不停地用双拳敲打自己的，“都是婢的错……”

裘玉郎和旸为屯田郎中，前往西北度量军田，思谊的这条罪必是裘玉郎和旸所告发。当年慎妃的父亲武英候就是因为侵吞军田被皇帝治罪的，想不到昌平郡王竟如此糊涂：“还有别的罪名么？”

我别过去，叹息：“去了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