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坦然：“是，那日我刚巧和圣上一观星。”

你和他一观星？否则你怎会知他‘立刻’起念杀人？”他把“立刻”二字说得极重、极慢。

旸：“不错。”

旸：“那又如何？如此也不能说明刘灵助所言是假。”我笑而不语，只是摇。旸一怔，继而醒悟，自己也笑了起来，“你并没有说过刘灵助所言是假，倒是我怯了。”

旸忍不住嘲讽：“你果然是集万千于一。”

“殿下离开西北之前，还不忘嘱咐裘郎中，让他立刻拟奏章弹劾昌平郡王。多半平西校尉文泰来告发昌平郡王通敌的弹章也

我不慌不忙：“不敢当。我倒是很庆幸当时与陛下一观星，否则也不能立刻察觉到他的杀意，便不能推测事情的原委，今夜就不能坐在此了。”

听他提起在长宁铳的事，竟不自觉生一傲意，接着想起因此事装模作样在掖狱度过一晚，更觉好笑：“官久了难免有官架，拿着火便容易生暴戾之气。殿下教训得极是。”

我暗暗松一气，续：“我记得‘彗孛大角’是在六月初七的那晚，在那之前，圣上已经收到了胭脂山天气的奏疏、告发昌平郡王侵吞军田和通敌的飞章，才会动念杀昌平郡王。奏疏从武威、金昌二城送到御书房，历经三千多里，最快也要七八日。倘若圣上是六月初七当日才收到这三份奏折，裘郎中和文校尉等人最迟也要在五月三十日就要将奏疏拟定。可见天气现的日应该在五月三十日之前。而刘灵助的上书所言，胭脂山现天气的时日是在五月二十九至六月初二这四日，似乎有些对不上。”

正文第227章女帝师四(21)

我笑：“殿下莫忘了，我刚才的推算是奏疏来得最迟，于途中走得最快的情形。实际的情形多半还要早几日或慢几日。也就是说，天气在五月二十九以前就现了。”

旸合目倾听，不置可否，蒲扇却停了下来。我微微一笑，又：“从西北由槛车押回京，自然走不快，三千多里，怎么也要十几日。我记得殿下是六月初五到达京城的，如此必是在五月二十五之前就启程了，也就是说，天气在五月二十五之前就现了。是不是？”

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欠：“恕我无礼。”

旸笑：“五月二十九本就在五月三十之前，况且五月三十日以后的天气，焉知太史局的人没有奏报？”

刘灵助所言是假，这我早已猜到。我笑：“我斗胆一猜，事情是这样的：那一日殿下望见胭脂山的天气，便私自带兵劫掠西夏牧民，可惜昌平王爷竟不追究。于是又擅自离开军营，前往兰州城杀俘虏，兰州刺史李元忠仍不理会。殿下这才将李元忠最心的的小妾虏军营，借此激怒李元忠。如此数罪并罚，才争得一个槛车征诣京师。”

旸默默地看着我，中的讥讪之意如冰雪化，言语虽不放松，吻却带歉意：“果然恃而骄，情越发生而乖戾，怨不得敢在皇内苑铳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