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什么风声？”

我大吃一惊，失声：“世殿下！”

朱云嘿的一声：“本来这话母亲不让我说，不过既然二问了，那我便直说罢了。回京以后，京中盛传胭脂山王气，说是五六月间的事情，我算了算，二获罪就在六月，想来与此事有关吧。”

绿萼被吓了一，愕然：“才刚婢来放东西的时候，殿下明明不在，怎么……”

朱云亲自送我和母亲到渡。待母亲先了船舱，我送朱云到船。朱云再一次嘱咐我：“寿光县弥河边的朱村，我买了两片果林，置了十顷良田，二安心住着便是。至于父亲的族人，当年父亲穷困潦倒的时候，也给了父亲几饭吃，现在仗着这功劳都想结二。有一位族叔祖叫朱混，当年看父亲读书，还颇教了几句。他又是族长，二可常和这位叔祖来往。至于别人，二喜就搭理两句，不喜便只居简，量他们也不敢聒噪。过三五个月，风声过了，二还是和母亲回来的好。”

旸笑：“我都听见了，你在船命朱云少与我和柔桑表妹往来。”

我听说他们都还活着，但旸却是我亲见到的第一人。我慢慢坐下：“听闻殿下一切平安，玉机就放心了。”

旸笑：“是朱云放我上船的，听说你回乡，我来送一送你。”

宽阔的河面上，船只络绎不绝。张帆如展翼，卷蒲如收羽。我正一正襟上的白：“算是吧。”

我淡淡：“这也没什么可说的。这一次若不是仗着玉枢的，只怕我还要连累母亲和你。的恩、你的爵位和咱们一家的平安都得来不易，你还是安心官，旁的事情少理会。最好……少与信王世和柔桑县主往来。”见他的眉心拧成一团，忙又，“这一次信王世也狱了，可见圣上还惦记着信王府。自然，这里也有我的一私心。听与不听，全在你。”

朱云眉目渐渐舒展，颔首：“二，我懂。”

旸：“你已经了，再不是他的人。

到银杏来，这才离开。临行前，我摘了一朵小白别在襟上。

旸笑：“到下一个渡，让船靠岸，我自会下船。”他着青窄袖常服，系着碧玉革带，手持一柄绘松竹纹的折扇。没有束冠，只覆了一块逍遥巾，长玉立，意态闲闲。神如常，笑意可亲，倒未见如何消瘦。

旸低笑笑，略有尴尬。沉默片刻，他鼓起勇气问：“你辞官后就在京城附近，又知我已经狱回府，为何不来找我？”

“为何要寻殿下？”

我一怔，坦然：“我已陷泥潭，自然盼着弟弟能一生平安。”

朱云：“果真如此？怨不得二回家来一句话也不说。”

起航后，我先到母亲的舱中坐了一会儿，母亲因船很快便歇息了。我这才回到自己的舱中，冷不防一个青的人影从榻上站了起来，笑：“你回来了。”

我向绿萼：“上茶来。”待绿萼去，我行了一礼，“船已经开了，殿下一会儿如何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