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夜！你是心虚了吗？你杀了我父母，现在来给他们抵命吗？你承认了是吗！”

迟夜的病情逐年加重，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真疯了。

其实这个时候，迟夜已经觉不到疼了。他从小就练了一功夫，除了专业人士，少有人是他的对手。洗白后更是规规矩矩地当起了公司总裁，平时最多打打拳，在健房泡一泡。像现在这样的伤，实在是很久很久没有过了。骨折还没养好，上半还有碎玻璃伤愈合后的浅淡痕迹，前就又被了一刀。

“迟夜早晚有一天折在你手里！”

“迟夜！你，你，你还没告诉我真相呢！你让我直接问你，我问了！可你还没回答我呢！”

他知，自己这话一，以后，和迟夜之间，很可能就是一场决裂的场面。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瞧着刚才还哭着控诉自己的殷默此时此刻正跪在地上帮自己理伤，迟夜心里琢磨的，却是殷默又拿去了自己的又一个“第一次”。

殷默没声，脸上的泪痕，手上的血迹，皱的衣服，和厨房里的奇怪味，让他整个人很是狼狈。

被“勒令”留在自己卧室的罗姨只隐约听到了动静，却是听不太清，此时也不会在主家没要求的时候擅自门。

恨吗，那些资料他已经确认是真实的了......

“迟夜，你别睡，我已经给寇大哥打电话了，你再持一会！”

除了殷默，还有谁能这么伤他呢？还有谁能够伤他呢？

终于，迟夜微微低，顺势睁大了睛，还不忘伸手去够殷默的手。

说完，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别墅，开着车呼啸着往医院驶去。

于是，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了殷默一人，迷茫，绝望，担忧，悔恨，织缠绕，勒得他不过气来。

于是殷默又给佟沅江打电话，同样是开了免提放在地上，从箱里翻云南白药和两卷绷带，不要钱似的抖着手倒了大把大把的药粉在迟夜。

他求的，不就是一条生路吗？

殷默，真的会毁了迟夜的。

寇祁来得很快，不知他的车飙到了多少迈，一门就嗅到了血腥味。大步走厨房，便被前一幕惊得说不话。

几乎是眨间，寇祁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向来云淡风轻的目光倏地落在了殷默上，那灼劲像是要把殷默烧个对穿。

“不......我......”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吗？

没有用。迟夜仍是微微闭着。

殷默刚和佟沅江转述了迟夜的话，手里还在摆那薄薄的绷带，目光避开迟夜前的刀伤看向他的脸颊。这一瞧，便发现迟夜越来越沉，像是要睡过去了，当下也顾不得绷带药粉，蹭到迟夜，几乎是趴在了地上。

迟夜似乎动了动，双嗫嚅着说了什么，可惜殷默听不清。

寇祁带着迟夜离开之前，突然顿住脚步，没回，只留下一句：“你要是心里没他，放他一条生路吧，他这伤得养上好些日，你要是这么恨他，我能帮你离开。”

“迟夜，你别睡！迟夜，迟夜！”

“迟夜！”

生路？恨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