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孙骞华丽丽地住院了，并且在迟夜的安排下，住了最好的病房，请了最贵的护工，上了最好的药。只有一，殷默被拒绝病房里探望。

休息室里的迟夜压着情绪，试图通过手背上的疼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只是愈发加快的频率暴了他的真实状态。院长在旁边站着，战战兢兢地看着迟夜的动作。

如果放手意味着看心的东西投别人的怀抱，那么他会选择把珍宝放玻璃罩中珍藏在古堡里。

而罪魁祸首呢，在分开两个人之后，一言不发地把自己锁在了卫生间里，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仍旧没有要来的迹象。除了一开始迟夜去敲过门，院长也“放下段”地去请过殷默这尊大佛，无奈，殷默固执起来，就连迟夜在没有制手段的情况下也无可奈何，更别提院长这“闲杂人等”了。

的可乐瓶，刚消了气，又被人扔筒洗衣机，开启了最档。

在殷默离开后的那几年，他一直合寇祁的治疗，时吃药，不间断地行心理疏导，就连佟沅江都觉得他格变了。正因如此，他才敢和殷默同一个环境中，即便这之间还隔着几十米和一层玻璃。

殷默去过一次孙骞的病房，被迟夜雇佣的护工拦在了门。那人客气得很，殷默却从中听了“没经过迟夜先生的允许，您不能去”的意思。他自觉没必要为难一个护工，也不想因为这事去找迟夜，便再也没过那个楼层。

看到殷默和别人有肢接，不曾消失过的占有像决堤的洪一般吞没了他的理智，忘记不要现在殷默面前的自我禁锢，以最惹他厌烦的姿态现在他面前。尤其是听到那个人的挑衅，哪怕理智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就告诉他，不是真的，可那理智在一闪念见便寻不见踪迹，他仍控制不住自己地挥起了拳。

其实，迟夜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两个人格在打架，一会儿是风度翩翩满心算计的恶鬼，一会儿是满脸狰狞笨拙鲁莽的困兽，连和灵魂都在撕扯，以至于心尖尖上的那个人也被牵连，遍鳞伤。

他以前认为自己已经能够控制好情绪了。

殷默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时间里，他们又打了起来。

这医院原本就是个普通医院，院长夜里被值班医生一个电话吵醒，清楚闹事的是谁之后，慌忙换好衣服赶往医院，又腾了自己的休息室给迟夜用。迟夜沉着脸，大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一个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垂落一旁，另一只手缓缓挲着手背上那殷默拉架时不小心用指甲划的血檩。

迟夜想，再也不可能了。

他再也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和殷默重新开始了。

当然，他是绝对想不到，孙骞会这么“初生犊不怕虎”地挑衅迟夜，还是用迟夜在心尖尖上放了二十年的人挑衅。如果他再晚来一会儿，估计孙骞就不只是鼻青脸、再断几骨那么简单了。

只是，他见不到孙骞，便也不肯见迟夜。

可是今天晚上，他才知，他一直都没有变过。

这个人，就应该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