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有多少年，你都是我荣意的人。如果你还对这个份有质疑，我不介意在这，”荣意指着荣狷左不断动的地方，轻声，“烙下我的徽记。”

荣狷绝望地闭上睛，任由泪洗面。

说完这话，荣意突然想到什么，愣了愣，瞧着荣狷默默泪，一个念缓缓冒了来。

“荣意……主人……”

等荣意拿到检报告的时候，检查单上白纸黑字的“胃癌”两个字黑似的吞噬了他的侥幸。

不过，他不意外地收获了寇祁的念叨：“我早就跟你说过小心他的，你偏无所谓，现在折腾到胃癌就甘心了？”

他原本只是试探地问一下，无奈他积威已久，荣狷此时又正是脆弱的时候，闻言竟连跪也跪不住了，一个踉跄，伸手扶住一旁的木架，才算勉撑住。

荣狷只是笑着摇了摇，眶里的泪珠连串落，却没有要开的意思。

荣意立刻明白过来，几个跨步过去把人拉住，目光死死地盯着荣狷骤然红了的眶，迫不及待地追问：“荣狷，你的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知的？”

“好在还没有发展到晚期，虽然我们医院没有条件，但RDL这方面的技术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成熟了，不过他们只是一个科研机构，如果您能联系上他们，也许能有办法。”

“……是不是你的胃问题了？”荣意病急投医，开始想有哪些病是和胃有关的，一样样试探，“胃炎？胃溃疡？胃……癌？”

这下，荣意也急了：“你以为在西西里我找不来寇小七你就可以躲过去了？嗯？非着我把你绑在床上，找个医生过来给你全检查？”

原来，他一直把自己当一个工，而非一个有血有有尊严的人。人生病了，当然得及时去医院治病，而工坏了，自然是要换新的，谁会为了一个随时都能有的工浪费时间，劳心费神地修理呢？

“你去年的检报告是不是没给我？”

荣意第一次没跟他辩嘴。

“求您，别问了……”

荣意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格外冷静，冷静地听了荣狷话里的重：从刚才到现在，他连续两次提到自己的……

“荣狷，你仔细听着，你是我的人，一直都是。我不可能给你赦令，你想都不要想，哪怕是把你绑在床上，锁在屋里，你也要死在我怀里。”

知您是我的主人，跟在您边这么多年，我自认还算对得起荣氏的培养。现在，我想离开了，只求您看在这三十年来的情分，赏我一张赦令吧。”

“我是个不称职的工，活不了几年了，您应该尽快找个新的工。”

听了这话，荣意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荣狷固执地要隐瞒病情离开自己。

可是荣狷啊，你把我当成什么呢？我了什么，让你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呢？

荣狷泪朦胧地看向荣意，他面上的神情丝毫不假，惹得他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第一次放声大哭。

荣意不放心地又找了寇祁，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里的石才放了下来。

他记得，寇小七之前还叮嘱过他，荣狷有营养不良，贫血……他一直以为是荣狷挑，可现在再看，荣狷比半年前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