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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却欣然接过话茬,将她往身侧拉近了些,低头莞尔:“反正在我朋友把真正的林思月跟婴灵救出来之前,你都得乖乖跟我在一起。”
她用力挣脱,捉住她的手却纹丝不动,不由得杀气隐现。
“大哥哥,单凭现在的你,还挡不……”
顺着运动短裤白T恤往上看,沈洪福一手插兜一手牵她,略近午夜的黑发,茸茸地覆在额上,新月一样的笑靥,低垂着眼……明亮得让人无法长久直视。
他的头顶之上则是深沉的阴影,仿佛白黑倒映,其间睁开裂缝状的眼,如血色的五瓣花绽放。向下投射出一种“若你有所动作就会被我轻易撕碎”的压迫感。
“算你狠。”
“我一句话没说?”
“罢了,大不了就是被师傅鞭笞外加饿肚子。”
“你师傅跟林先生有仇啊?”
“噗,你真笨,我的目标只有那个婴灵而已。”
“哈哈,你才笨,我套你话呢。”
“……”
沈洪福倒是没想到最后他会跟死了几十年的红衣厉鬼手牵手下楼,像哥哥与妹妹那样聊天而不是直接塔塔开。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被刺骨寒冷包裹,手脚冰凉口吐白雾,不禁打起了寒颤。
“真的不打算松手吗?”她察觉到了。
两人终于到达一楼门口。
“你有没有想过,最开始喊住我的是你,自始至终握着我的手不放也是你?”
从触碰开始,沈洪福就明了她的渴求。
小姑娘毫无生机地低垂着脑袋,红裙湿漉漉的沾满泥水。越是将要离开这栋楼,她就愈发腐烂发胀发臭,牵着沈洪福的手半是死皮半是白骨。
她很生气,咬牙切齿。
“林思月和你一样,只让我恶心。
明明是她主动找我做朋友,却又擅自妨碍我工作。
所以我恐吓她,把她藏进死胎腹中,侵占她的身体,再杀掉她的父母……可惜,差点就做到了。
你们都该死。”
……
她松开手向前跑,沈洪福没能再次拉住她,只能追入黑暗中。
他看到了红绳。
一根又一根,纤细而密集,从天而降,活物般想要捆缚他的身体。
他本能性排斥这些红绳,不断闪躲、逃避……直到身后飞出的金色蝴蝶帮他驱除、指引他继续向前。
视域之中,红衣女孩被高高悬吊着,她的双手双腿被捆缚,额头被打下铁钉,脚下绑着坠魂砣。
“啪!”
顷刻坠入青花睡莲缸中。
沈洪福急忙向其狂奔,拼命用手拉拽、撕开交织阻挡的红绳线网。哪怕掌心被划开,鲜血顺着腕子流下,他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当他终于扑到睡莲缸边时,却看到另一位小姑娘蜷缩其中——怀抱亮黄色的团球,表情像酣睡般甜美。
既然憎恶,为什么又让我找到她?
……
沈洪福,快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