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拍摄总算圆满结束。

片刻过后，原本竖直向上的线香开始朝他的侧弯曲，等符灰全落碗中，他的嘴里再次冒听不懂的字词语句。

“噗！求生非常嘛。”

将事主送上租车后，大家又兴奋地聚到一起，讨论起后期的剪辑制作。

话音刚落，小郭也随即大叫，揪着他刚从脖上摸两黑发，绝对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位女士。

“不懂了吧，我这可是在救你们。”齐天绝逢生。

齐天情地招呼他们，非要请客吃小海鲜，说是不醉不归。只有海岛晴空抱歉地摆手：“对不起了胡长，我得保持材，晚上不能吃东西，你们好好玩，我先回酒店休息了。”

“那个，我祖师说这块牌在制作时加了一小块女尸的，咳咳，下组织，法门也是夜场工作者拉客专用，压就不是招人缘和桃的，只会让心智不定的异产生那啥冲动……反正就这么个污秽玩意吧你们自由理解。”

“这块牌有许多理方法，它只是一个用错地方的工。但你如今最需要的，或许是挣脱童年的枷锁。”

尽被刀得血模糊，但的肋骨就好像窗台隙里窥探到的细长。

“您最想知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他并没有避开牌，而是轻轻握住晴茜的手，低声说：“男朋友打你的事，其实和牌没有任何关系。”

且必须得是对方想让我看见，我才能看得见。”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再也影响不了你的生活，所以不要再找像他那样的烂人了。走他的影吧，原谅自己，也原谅母亲。”

说罢燃符数张，里念念有词。

奉承与赞永远受用，况且沈老师卖相极佳，粉跟鞋又想伸手去戳他的脸。

真相大白，人意料，气氛尴尬。

——这是未能说的另外半句。

三十五

除去导演老周已婚两娃，剩下俩单小伙儿都不禁好奇：“能看见牌里的吗？长得漂亮吗？”

不敢去，不敢去相信，于是沉浸在自暴自弃的恶循环中，内心越是惧怕谁，越是选择委于谁。

“最后这个哭的镜真的很，沈老师的侧脸也特别上镜，不过肯定会有人怀疑事主在演戏。”

众人皆被惊动，面面相觑。只有沈洪福松了气，万一两位大哥又问什么“谁更好看”之类的送命题，他大概只能夺门而逃。

“呸呸呸，你可闭嘴吧，不敬死者。”齐天开他，白都要翻到脚后跟。他摆好瓷碗香烛，倒酒香，将沈洪福拉到跟前镇场：“待会我要向祖师问话，你们都安静些。”

……

碰的瞬间，众多画面如走灯般浮现在他前。

“父亲早死，母亲带着年幼的你改嫁，自小就被继父扰。因为母亲也常年被他殴打，只能对你的遭遇视而不见。于是中毕业就逃离家，一个人在大城市讨生活。”

“胡长和祖师对话这段也神的，后期再加特效，神秘直接拉满。”

当她的泪滴上牌时，沈洪福似乎能看见粉红跟鞋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好像是一位母亲，正在哄着她的小孩。

海岛晴空很想安，却不知如何组织言语；在场的三位男更是唯恐避之不及，仿佛对自己早先的殷勤到羞耻，纷纷举贞节牌坊；而尴尬漩涡的晴茜，手捧牌震惊又恶心，想扔却不敢扔，动弹不得。

刚说完，齐天就塌眉瘪嘴对沈洪福无声诉苦，估计是被祖师臭骂了一顿，惨惨戚戚。

随着他略显痛苦地不断，线香重归如初。

同时被两个女孩来回调侃，沈洪福的耳陡然绯红：“快饶了我吧……”

“酒店离这儿不远，我送她回去。”

“这位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沈洪福稍微不悦，讨论死人的样貌实在不敬。然而那粉跟鞋却从小郭的上站起，闪动数次贴近面前，似乎很想听他回答……

沈洪福拍拍齐天耷拉的脑袋以示安，又从他的座后扯一件外，走到女孩跟前半蹲着盖住她的。

“啊！”齐天抱着一堆家伙什儿，立应到沈洪福背后黑似地沸腾翻卷，醋味与杀意齐飞。定睛一看，原来是有积年女鬼调戏民男，于是路见不平，土拨鼠大叫。

等收拾完东西，天已暗。

“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你还是别接近我了吧。”

捕捉不断回避的视线，沈洪福仰望她，真诚的瞳光焕烂地洸漾在中。

“能把手给我一下吗？”

既然如此，沈洪福也只好认真说：“很漂亮，双很匀称，看上去很很健康；她穿着一双粉跟鞋，优雅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