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凰正要回答，忽见林里又走了一个人，看形，就是毕声威。

万家凰猛地收住了脚步，几乎是惊呼了一声：“啊？”

张顺也瞧见了，立刻加快速度，将汽车直开到了前方那三人面前，未等汽车停稳，后排车门已经开了，靠边的翠屏先下了车，转要去搀扶车内的万家凰。然而万家凰不用她搀，自己一步就下去跑向了毕声威：“毕司令，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门房连连的：“小放心，您去救老爷吧，我肯定把这家门守住。”

毕声威向着她一皱眉：“万小，事情办得——”

万家凰让张顺继续向前开，经过了一片空旷田地之后，在前方的一片树林里，隐约显了两辆车的影。两个车夫模样的人袖手站在林边，正翘首向着这边眺望。张顺问：“小，您看前那两个人，是不是在等咱们？”

车不小，里面铺了腾腾的几层被褥，被褥之中匍匐着个血淋淋的人，若不是万家凰和他父女连心，那么第一看过去，真猜不到他会是万里遥。

“现在那帮警察应该还查不到我的上来，不过你和万老先生那个借天津去烟台的路线，恐怕是走不通了。一是你们父女目标太大，二是万老先生受了重伤，需要休养，你就是把他带到了天津，他也上不了船。”

“别误会，万老先生我是给抢来了，可是惊动了看守所里的警卫，我的人急了，在看守所里动了枪。”

万家凰没敢去摇晃呼唤他，只先将手指伸向他的鼻端，

然而前路茫茫，哪有汽车的影？

“那——”

张顺发动汽车，缓缓驶向了火车站。在火车站外停了片刻，他调转方向，这回将汽车开向了城门。

他双闭，满满脸全是血——紫黑了的、成片的血。

万家凰又：“我在天津若是有事要派你，就给你发电报。”

万家凰探了向前看，副驾驶座上的二顺也开了：“有像，他们一直往咱们这边望呢！”

他拖了个长声，眉则是越皱越：“事情闹大了。”

万家凰没有细听他这番话，只说“我看看爸爸去”，然后就冲向了林里的那两辆车，路边一人见状，便跑到了她的里去，将其中一辆车的车帘掀了开。

了大门，张顺负责开汽车，二顺坐在旁边的副驾驶位上，后翠屏、万家凰和冯楚三人挤着坐了，临发前，万家凰又特地探来嘱咐门房，只说自己归期不定，让他好好的看守门。

这个时候，天光微明，城门已经开了，有那勤苦的走卒贩夫，已经挑着担开始往城里走。万府的汽车趁开了城，车内的五个人全是默然无语。万家凰手里绞着一条手帕，心想若是毕声威的计划成功，那么前方就应该停着一辆汽车，汽车里也应该坐着爸爸了。

门房继续的。万家凰没话讲了，关闭车门坐回了原位——她已经在自己房内留了一笔钱，如果这一次当真如愿的救了父亲，那么在到达上海之后，她会往家里发一封电报，让仆人们将那笔钱找来，当成遣散费分掉，横竖她们父女二人，一年半载内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