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先是诧异于什么叫“你用着的地方”，然后忽然醒悟，脸通红地埋下了。可她不算悟得通透，仍被一个无法破解的谜题困厄着：安雨楼到底怎么去“用”郦辛的那话儿？小鱼还说了“都”……“什么”加在一起才能合成一个“都”？

安雨楼不想理他们，但郦辛的那一份粥菜已经快凉了，他终于敲了敲瓦罐，冷冷：“烟，伺候人除了一日三餐，洗更衣，别忘了还有恭敬。”

安雨楼自然都听得清清楚楚，看来不仅安小鱼对他的浪放纵颇有微词，就连烟也因为天还没亮就有的这场事儿彻底换了光看他。

饭总在院里吃，一张矮桌，三张竹凳，夏天随树移动，秋就在湖边的大石旁。有雨的日也只移在廊檐下，安雨楼有时会和小鱼整天喝酒，却总是不醉，叫烟疑惑他们喝的也许是。

郦辛这回没有泪，安雨楼察觉他不知因为什么而心冷了许多，囫囵地吞下他填饱了自己，才到这样一被镣铐锁住无法动弹的躯不能给予他任何事后的抚。即使环抱住他，也因为那双手臂被锁链行吊在床而显得毫无趣味。

，咬得郦辛又一声弱的悲鸣。他一整夜的力都用在克制堤坝的溃决上，方才彻底放松的实在无力阻止，甚至得异常，被刺得整个下一片酸麻。

安小鱼：“那不都是你用着的地方？这还要推给烟，你也真是够了。”

烟也放下碗，看着给郦辛的饭菜，下定决心说：“安小鱼，你院事儿，我去赶车吧！”

“没门儿。”安小鱼的抱打不平也只停留在嘴上。他迅速扫了烟没胃吃的菜肴，收拢碗碟：“倒是可以帮你洗一次碗。”

安雨楼不声地白了他一，放下碗去房间拿刀，准备晨课。

有了诋毁安雨楼这共同的话题，以往说不上三句就要吵闹的两人今天颇是“同仇敌忾”，这个说“对极了”，那个说“就是就是”，投机合契到看对方的神都不一样。

烟立即便吃不下饭了。

安雨楼因此没有抱他，转而握住他始终不曾举起的兵刃，竟有一丝怅然。

现在，湖石旁烟与小鱼两个叽叽呱呱说个不停，昨晚差因半条鲜鱼两朵菇闹翻的两人再见面，好像完全忘了那番恩怨，当着安雨楼的面说“悄悄话”。

屋里只剩下无声的搏斗，他这事儿不用太费力，所以连息也不怎么发。郦辛却是本就没多少力，只能承受这匹恶狼无尽的屠戮，连咽中破碎的也时断时续。然而战局持续到“唰唰”的扫地声变为“咚咚”的捶衣声，窗纸上的黑漫化为明媚的乌蓝，究竟是令安雨楼戟断刃折，洒下温的血，颓然败走。

他叹息一声，：“郦辛，你不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