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烟听不得半句与郦辛有关的坏话，把酒壶酒杯搁到窗台上，给他递衣服，但心却不由得随着这句话飘远了。她望一山上压过来的乌云，想到郦辛与安雨楼这两天共睡一张床，少了她一半差事，到既有些欣，又有难言的遗憾。

他想得神，天却已因乌云盖而暗了下来，几雨滴打在树梢，噼里啪啦的甚是响亮。郦辛的剑已撕开了风，正杀向他的膛。安雨楼回过神，在横卧的树上侧一翻，未料郦辛这回剑势竟还能支撑几次变化，如影随形斜削而来。安雨楼再侧翻，尚嫌不足，一提腰后空翻到树另一旁，方避过他这几剑，看看削树中的剑锋，又看看回剑的郦辛，：“下雨了。”

郦辛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目光，风得他不再汗淋漓，他提起剑，旋一剑平抹过来，这才瞧见安雨楼在看着自己。他眉峰立即皱了起来，手下剑却没有停，迎风疾刺，也不知是在击破这狂风，还是在击碎安雨楼那总是不怀好意的目光。

“右护法最好是一直这样伺候人，我便只负责洗洗涮涮，多好。”但等她回过味来，突然意识到丢掉的全是她满心喜的活儿，诸如为郦辛洗漱、梳、着衣、喂饭……这、这怎么越想越有些古怪呢？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安雨楼倚坐在一株倒伏的大树上，本在闭目养神，兼带听郦辛练剑带起的锐利风声，忽然当这一阵狂风，不由睁开睛，的树冠不由己地不断翻覆，空气中已有雨来前的泥土腥气。他跟着看向郦辛，郦辛也已停止了练剑，正闭目仰享受这阵凉风，汗的衣衫被刮得贴了躯，越发显得肩宽窄，腰瘦长，峻峭。安雨楼一阵心动，不愿惊了他，便仍倚靠着树远远看他。

“喂，别愣着了，快晾完我好继续喝啊！”

安雨楼笑了笑，若不是郦辛此刻的力量太弱，他也愿意给他喂喂招的。郦辛现在用的这剑法颇有几分与风厮杀的意思，此的风反而还因形庞大稍显弱，比不上他剑意的锋锐。安雨楼便遥想他所的剑派乃太白山，其上必然奇峰秀石，令过的风也满金铁之气，难怪乎锻造这样一个倔的人。

安小鱼已经站到椅上了，能省力气，他一向绝不会多，而且并不会谅少女的心情。

……本还是毫无还手之力啊！

雨大而稀疏，能穿过树叶落到林间的并不多。郦辛几乎有一错觉，自己刚才若能再快一，也许便能刺穿他的膛。然而已经正面对着他的安雨楼，尽并没有拿刀，却又是无懈可击。他究竟有没有机会伤到安雨楼，在安雨楼刻意的纵容之下？倘若能够，那伤能否更一步，足以致命？

烟慌忙把拿起的衣服丢给他，以掩饰自己突然而来的心慌意。

自己和右护法喜对郦辛的事都一样，这一定是什么错觉吧！

风呼啸着穿过林，宛如无形的洪过境，树叶抓着树枝苦苦挣扎，仍有少许枝叶飒飒地飘落下来。

＊　＊　＊

他思忖着，安雨楼那边一撑树再过来，他下意识地便又是一剑，这一回却被安雨楼住了，直接连剑带人拖怀里，：“趁着雨还不大，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