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欣赏你这个小孩，所以给你留了后路，哪怕周家失败了，对你也没有影响，但是你现在不能退，你聪明懂事，这些理你都知。对吗？”

他就这样躺在海底，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意识到时间的概念，因为他躺了那么久，在无边际的黑暗里。

冯玉龙小声说:“我知的，周哥。”

他接着说:“标记过后的向导很好掌控，的好就不会翻什么浪，如果你舍不得，就会有其他人替你，我希望你不要一时糊涂走错路。”

“周家准备下一步计划了，在过不久就会打起来了。”周延还是不忍心劝诫他:“你要是实在喜那个向导，就趁这段时间多相相吧。”

玉龙屋把那些东西整理了一下，再回时，林乔已经睡着了。

只是他的声音太过晦涩，让周延忍不住的多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政变里的向导必然是牺牲品，陈绍岩知的太多了，他也必须死。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林乔，那就等那个向导从那些哨兵那里得到我们需要的信息之后，你去把他标记了，让他属于你。”

他记不清漂浮多久，记不清下沉多久，知的他沉到了海底，这里黑压压的虚无一片，像他的意识一样，混沌混。

他这几天消耗的神力很多，这一会儿就睡的很沉，眉间还皱着，冯玉龙轻轻抚平了他的眉，犹豫了一下，最后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于是他慢慢学会思考，可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只是随着时间的逝，他已经有了想离开的意识。

于是周延替他选了前途。

他说:在亮一吧，再多一吧。

这一刻，他盯着那个光，记起了自己的名字——陈绍岩。

冯玉龙说:“是的，队长。”

冯玉龙回到房间，其他几个队员还没回来，周延似乎刚刚发了火，脸上还留着愠怒之，沉着脸，看到冯玉龙回来了脸好了很多。

周延站起来，以长辈的姿态拍了拍他的肩膀:“玉龙，你知，没有周家，也会有李家王家张家，总有人会掀起这场政变，国议院的先生们都老了，他们的思维跟不上时代步，那里需要注新鲜的血。”

海底有时候会飘过回忆的碎片，他不知那是什么，但总觉得很重要，因此他逗留在海底，每次都拼力去抓住他们。

他没见过光，但他浅意识里知，这就是光。

——

另一条路则是他的前途大，他应该无视情，继续攀附周家，等政变结束，向导们沦为牺牲品，阶下囚的时候，他站来以施救者的份去见林乔，名誉地位，还有喜的人，他都可以得到。

他不在挣扎，缓缓下沉，冰冷暗的海吞没他的全，但他不死。

陈绍岩知自己有问题，起初他忘记一切，只知自己掉了海里，于求生的本能他向前游去，可是他游啊游啊，总是游不到尽，游到他疲力尽，游到他了无生念。

周延在给他提醒，他知冯玉龙的优柔不决。冯玉龙从见到林乔的那一刻就面对着一条岔路，一边是自己的私，他想将林乔占为己有，让林乔和他走上同一条路，可这条路他保得下林乔，保不住陈绍岩，他惧怕林乔因此怨恨他。

直到有一天，他到了明显的动，似乎外面惊起了天翻地覆的事情。慢慢的，慢慢的，海底透了针尖一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