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信守承诺了。她现在是最尊贵的昭妃，用着天底下最华丽的珠宝，穿着天底下最的衣裳，享用着这世间最昂贵致的一切。

前着各可以药的草，被人心照料着，都长得茂盛灿烂。

他盯着她一褴褛风尘，沉默许久，承诺大事若成，他定然保她一世荣华、无上尊荣。

“……”秋词一噎，却是无法反驳，只得压下心的愤懑，继续梳妆起来。

安秀姑姑立答，“漂亮啊，小主是老这辈以来，见过最漂亮最灵的了。”

一世荣华，无上尊荣……

“想来昨夜是受了些苦累的。”昭妃吩咐，“你去尚局跑一趟，叫她们这几日多些养气补血的膳给锦绣轩送去。侍寝过后，是该补补。”

秋词纳闷的看了主一，见她面庞娴静无波，只得低低应下，老老实实去了。

她微微仰着，试图让泪光涸。

她从始至终所求的，不过是他的。

“……好像是。”秋词低声。

阿措抬起小脑袋，无打采问，“姑姑，你说我漂亮么？”

待梳妆完毕，昭妃望着木窗外明净的晨光，怔怔神。

那时他还不是什么陛下，只是礼国公家的小公爷，一个有着冷白、异瞳，而被世人诟病嘲讽的存在。

“我知你想说什么，但那些拈酸吃醋的废话，除了给自己添堵以外，再无半益。”

一只小小的蜻蜓从前翩翩飞过，将昭妃的思绪拉回到现在。

再后来，听闻他召集军队造反，中毒箭，危在旦夕，她不顾一切的偷了家中秘药，千里迢迢赶去军营送药……

一份男人对女人，最真挚、最忱的。

昭妃凝眸看着那些草草，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到底是我奢求了……”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抬朝她这边看来——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眸中却是的。

他的命救活了，她作为女的名节却在路上毁了。

不知不觉，她的思绪也被拉到很远很远。

这个问题安秀姑姑倒是斟酌了一番，才给回答，“应当是喜的。老这些年，还是一次见陛下这样待一位女。陛下待小主的这份乎劲，就是永宁的昭妃娘娘

微风，轻轻拂过，日渐渐盛。

阿措像只病猫似的，懒洋洋的躺在凉簟上闷闷不乐。

她觉得他们是同一类人，都是俗世凡人所不能理解的孤傲灵魂，只有他们才能了解彼此。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沈嫔还未及笄？”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可她要这些有什么用呢？

安秀姑姑观察了许久，到底没忍住，上前关心，“小主，你这是怎么了？打从紫宸回来，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

就是这么惊鸿一瞥，刹那间，一烈的情击中了她。

她的语气真挚，没有半奉承的味。

***

记忆中好像也是在一片草中，她第一次遇到了元珣。

昭妃这般说着，葱白的手指划过面前一排华贵的钗环，最后选了支镂空翠凤步摇，递给了秋词，“今日梳小盘髻，用这支钗。”

闻言，阿措一只手托着腮，还是闷闷，“那你说陛下他到底喜不喜我呀？”

在宴会上，儿郎们闹闹的凑一起，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站在一旁，后是一棵开满淡紫槐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