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鹰眸盯着前人，原先听下人汇报甘云前来时，他也无甚在意，只当甘云摸清林府的状况来讨个好，可现在一看——

“堂妹若是急用，倒也不是不能给。”林湛一步步走到甘云面前，让甘云下意识抗拒地抓着座椅的手柄。

“只要是我能的。”甘云认真地回答林湛，“我都会斤绵薄之力。”

甘云心中一惊，林家只差信来说有天山雪莲，可从未说是中赏赐的，一旦沾了皇权，那东西的质可就完完全全变了。

“甘堂妹之事，我自然不会拒绝。”林湛打断甘云的话，蹙眉，“只是天山雪莲乃中御赐之，实在不可随意送人。”

待甘云去后，林湛才看向刚刚让自己不得不回到座位的罪魁祸首——他下起的一大坨衣角。

林湛又看了甘云一，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天有个雅集，姑父，不若你陪我去一趟吧？也当在京都里同众人掌掌。”

甘云满心满意都在林湛松的话里，忽视了林湛话里的揶揄，他实在是太着急甘倾辞的了，在发现事情有转机时，便有些惊喜地看着林湛。

甘云心里又惊又喜，同时还有疑惑，竟然只是陪人去一趟雅集，这件事…怎么办的这么轻松？

“是我唐突了，我并不知晓是陛下赏赐……”甘云一副抱歉的模样，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如果在林府拿不到天山雪莲，又要去哪儿得到呢？

真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如此的。林湛里闪过不正常的痴迷，宛如一个了毒的惯犯。

一直盯着他的林湛突然离开了椅，朝他走过去。

“不必多礼，先坐下吧…甘姑丈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甘云双手重叠，朝林湛行一个君礼：“大公。”

前二十年的清心寡，在这一刻都喂了狗。

甘云并未发现，自己与名义上的侄现如今的位置有多糟糕，只是以为青年忍不住给自己一个下威，所以才凑的这么近。

他回味着方才靠近甘云时闻到的那一丝青竹香味，仿佛天爆发一样想着：这人生来就该是他的，该在他的榻上个禁。

但甘倾辞的永远是甘云摆在第一位的，因此甘云没有拒绝，反而认真的了个谢，算是答应了林湛的邀约。

反倒是他，一见着这甘云，竟腾升起一望，心里也翻着不一样的情绪。

晚上一秒，就要给甘云看见他起的丑态了。

来人穿的是墨绿长袍，发仅用一木簪束起，削瘦孤霜之姿，眉目间却透着温柔与成熟，腰间用一条玉带完勾勒细腰，哪里像是会讨好别人的人？

甘云这才放下手，寻了一座椅坐下，朝林湛微微：“实不相瞒，我的女儿阿辞向来虚弱，已有早衰之症，大夫都说需以天山雪莲以主药服下才能有所缓解。这事说来是姑丈我不对，急匆匆便来寻你要……”

“只是……”林湛上下打量了一番甘云，低低沉沉的声音询问，“你又能给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