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撒谎。

正式租约签下，季斯年到家把租金转给了他。最后商定的价格是每月一千，一年租期加上三个月的押金，共一万五千星币。宋念一个月忙忙碌碌地打工可以挣五百，在学校申请了助学金每个月发放三百块的助学补贴，加到一起也还没有Alpha给的租金。

他突然怅然地长叹一声，重重地闭上了。

他的租条件太过苛刻，之前咨询的好几个人都为此退却。宋念有些羞惭，但最终没有挡住金钱的诱惑，了“确认接收”键。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他主动问季斯年：“哥哥早餐喜吃什么？明天我。”

他的鼻碰到了厚实密集的绒，舒服地蹭了蹭，闻到了一冷调檀木香的味。

宋念把门锁上，像一只缩窝的仓鼠，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床铺旁边，从枕下取一个红小本，翻过写满数字的纸页，写上一个“＋”号。

也许宋念已经把那间屋里原本的东西丢了，季斯年又想。宋念门的时候就打开了一条小，滋溜一下蹿了去，本没法从门里看到里面的情况。不知被有没有更换，衣帽间的陈列是否改动。

季斯年心浮气躁，决定无论如何明天要去一探究竟，半夜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洒防的声音，隔着两重关闭的房门传过来。

门轻轻关上，发“咔哒”一声轻响。

他霍然起，来到走廊，在主卧门上用力地叩了几下，试探：“宋念？”

对于宋念来讲，“季斯年”和“少爷”是两个毫无关系的Alpha。宋念一边故意往他怀里钻，一边又毫无顾虑的在另一个alpha的床上睡觉。

真是……啧。

同一时刻，一墙之隔的客卧，季斯年也没有睡着。

宋念看到转账单上数字的时候，兴奋地涨红了脸。

今天是他搬来的第一天。客卧被宋念打扫的很净，最后还了一遍信息素阻隔剂，防止有残留的味。

放声持续了很久，开始季斯年不以为意，以为是宋念睡到半夜心血来洗澡，直到馥郁的柑橘香气像像细密的网，铺天盖地朝着Alpha盖下来。

和季斯年的信息素味很像。

那丢的还是他的东西！

他把金额工工整整地写好，算了算小本上的总金额，兴奋地把脸埋在枕里，一对粉红的耳朵，闷闷地笑了一会儿，在床铺上了一圈，不小心翻到了地毯上。

宋念觉得自己有坏。

季斯年想到今天吃饭时他从宋念嘴里来的连篇鬼话，发一声冷笑。

如果真的丢了，那……

他的手放在侧，指和拇指凑在一起，缓慢地碾了碾，像在回忆某，很久才明白那怪异觉的由来。

季斯年竟然还觉得太低，要主动给他提价。

季斯年以为自己会住主卧，没想到最后和宋念换了房间。落地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声，制冷呜呜风响，他翻了个，想到Omega躺在隔床上，心里有说不来的怪异。

再仔细闻的时候，那香气却像柔的丝绸，从鼻尖底下溜走了，宋念没找到气味的来源，仰面枕在后脑勺上，沉默地盯着天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