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笑。

雨势来得骤然却下得长久，看离上班只有五分钟了，李鹤没办法，只能脱下自己的外，准备在上冲去。

青年彬彬有礼地握了握他的手：“顾苏杭，心理咨询师。”

再者，看他的穿着和仪态，李鹤判断他应该是跟江秋差不多的世家弟，是不会跟他产生集的人。

苏杭，苏杭。

想到江秋，他有恹恹地叹了气。

这个耻辱的名字，也只有那个不知情的蠢货才夸奖得来。也只有他，才敢说这是珍贵的名字。

毕竟，跟男朋友之间的私密情事太羞耻了，他有说不。

尴尬地挠了挠发，他起衣服就冲了雨里。

闻言，叶苏杭上扬着的嘴却拉成了一条直线，表情变成了一怪异的呆滞。

等到对方走远，他脸上柔和的表情慢慢褪去，变得郁可怖。像一只恶鬼剥下了用来蛊惑人心的人，了里面青面獠牙的本相。

“呵呵，不愧是心理医生啊，观察得真仔细……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李鹤尴尬地敷衍过去。

“‘雨一把，绿，伶仃草场’。”青年的声音在纷纷的雨雾中格外悠扬清冽。

看外表，顾苏杭和他就像是平行世界的两个人，但是接之后才知，对方有着跟他极为相似的好，就连讨厌的东西也差不多。

顾苏杭用手撑着下：“怎么了？你看起来，似乎有烦心事。”

想到对方掀了他的逆鳞，还笑得毫无霾的狗狗，顾苏杭闭上，想象着青年痛哭涕、难以置信，一双眸全是光的样，背脊都快活的发麻。

……

他了嘴，简直迫不及待了。

李鹤发现，确实不应当用第一印象给别人下定义。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然，请坐。”

而他的本名也本不叫顾苏杭。

听到这句熟悉的词，李鹤猛地转，惊喜地睁大了：“你也‘野树莓’的歌迷？！”

他很不擅长跟这类型的人打。

可天不遂人愿，一阵大风刮起，带来厚重的乌云。片刻之间，倾盆大雨降了下来，细细密密的雨滴连成一片，仿佛一帘幕，挂在了咖啡厅的落地窗前。

气氛破冰之后，仿佛开，两人换了微信，越聊越投机。

秉承着绝不浪费的原则，李鹤喝完了一杯式。他看了看手机，离下午上班只有半小时了，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黑胶唱片！每一张！李鹤羡慕得要命，睛都放了光。他灿烂一笑，一白牙：“真巧！没想到我还能在线下遇到活的同好。”

青年优雅地拉开椅坐了下来，叫来店员了单，便沉默地低看手机。

野树莓是个摇乐队，李鹤喜了好几年。他一直有个小小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带自己喜的人一起去听野树莓的现场。

他伸手：“你好，我叫李鹤，在对面楼的律所上班。”

李鹤松了一气。

摆摆手，叶苏杭善解人意：“我只是觉得你还需要一杯咖啡，再来杯卡布奇诺吗？”

对于门第清白的顾家来说，他这个私生，长久以来，是如同恶心溃烂的藓一样扎人的存在。

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评价他的名字。更没人敢不知死活地说“是个宝贝的好名字。”

李鹤也不说话，举着杯抿着有苦涩的式，掩饰着尴尬。

他跟叶苏杭告别：“我先回去上班了。”转时突然想起什么，他调笑：“对了，你的名字真好听，‘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是很珍贵的意思吧，很你。”

李鹤笑了两声，暗骂自己说话真是不经大脑，总是忍不住说一些烂梗，也不知是哪里冒犯了人家。

青年笑了一下：“算是吧，我收藏了他们的每一张黑胶唱片。”

真想上碎这个一脸无辜，侵占了别人的东西还挑衅自己的小婊。

他没有带伞，对着大雨望而却步，只能无奈地坐了回去。

不过，这个乐队很小众，知的人不多，李鹤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场合遇见同好。

他是个枝大叶的普通小市民，对方却一看就是昂贵稀有的人间富贵。说不定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会唐突到青年，徒增对方的不快。

他本来是叫思杭的。

八岁时姥姥去世，他被给了顾家，因着他名字里的“思”字跟顾家长顾思寅重了一字，顾家老夫人嫌他冲撞了自己的宝贝孙，便迫他改了名字。

他表情柔和，似乎像一样能包容万。有那么一秒，李鹤确实很想跟他坦自己的烦恼。

他面无表情地嗤笑了一声。

“咳咳，下次见……”

顾苏杭坐在原地，看着李鹤像一只落汤一样，左右，狼狈地在雨中躲闪着坑。

李鹤：“……”

李鹤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谈得来的人，就算是江秋，跟他的共同话题也不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