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了酸胀的太，慢条斯理地站起拉上拉链，脚步不稳地走到了李鹤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又被你撞见了呢，怎么，觉得这样的我很恶心吧？”

这段时间以来，他比以前还要放纵。

李鹤礼貌又疏离地笑了一下:“我对别人的私生活不兴趣，也不评价，麻烦让让。”

他不知他经历过什么，也不清楚他的人际关系，更不了解他有什么好……

仿佛只要一个接着一个烂下的货、一杯接着一杯喝手里的酒，他就再也不会想起那个人。

江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心脏像是被人剜了一刀，血淋淋地疼。

他垂着，凌的发遮住了睛，投下一影。涩的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响起:“就算是曾经，你也……你也一次都没有这么维护过我，也从来不相信我。”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汹涌而来的情绪将他淹没。

他越看，眉皱得越。

顾苏杭不在家吗？

——我知错了。

“就这么喜他吗？”

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难听的话？明明，他真正想对他说的是——

李鹤被逗得嗤笑一声，他一扳开江秋的手指，大力地甩开:“凡事呢，质问别人之前请先思考一下，自己不。”

说完，他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下雨天的c市总是这样，李鹤早就习惯了，此刻却没由来的很是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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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意让他的视野摇摇晃晃，下弦月也跟着摇摇晃晃。

但是他的表情仍然是倨傲的，在上的:“你看人的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过神病院的疯狗——”

他凑近李鹤耳边，冷声:“你最好小心一，不然早晚被他玩死。”

李鹤厉声打断:“可是他没有伤害过我，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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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言尽于此，李鹤迈开就要绕过江秋往外走，却被对方一把扣住了手腕。

——可不可以，从来过？

男人的掌心都是汗，用力得像是要把李鹤腕骨碎一样。

李鹤压下心里的一丝失落，收了伞楼。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自己这张令人憎恶的脸。

他的同居人每天都很乖地待在家里，侍草，与世无争。偶尔犯浑也只嚯嚯他一个人，他能骂，别人凭什么骂他？

因为江秋的那番话，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过顾苏杭。

等车缓缓停泊在小区的大门时，雨也差不多停了，在凹凸不平的路上留下一个个或或浅的小塘。

江秋用手撑在墙上，压迫地俯下，嘲讽:“哦，我忘了，你已经有新了，怎么还能有空关心前男友呢？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啊？”

江秋没有去追。

他们这个小区就这样，经典款老破小，也不知顾苏杭怎么就能住得乐不思蜀。

虽然作为莫名其妙被人缠上的冤大，他并没有任何义务去了解始作俑者，可是一想到那个每天都会眨着亮晶晶的睛对他说“迎回家”的同居人，他没息地生了愧疚来。

李鹤闻到他上重的酒气和靡的情味，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是因为我才接近你的，你不知吗？你猜他一开始想怎么对付你？他的那些手段，随便一个都能彻底毁了你。一个杂，当年把整个顾家得家破人亡——”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找了个借先走，跟同事们告别后站在路边等了很久才拦到一张空租，结果又被长长的车海堵在了路上。

回到包厢里之后，他怎么都觉得坐立难安，很想回家。

将手里的纸团丢垃圾箱，李鹤整理了一下袖:“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那是我们的私事，没有必要跟外人待吧？如果他有得不对的地方，我会回家好好教的，不牢你挂心。”

他以为他已经无所谓了，但是李鹤的一个神，就让他溃不成军。

醉生梦死，酒盏伶仃，像一台机。

架上的一辆接着一辆的车串成一条看不见尽的长龙，司机师傅无奈的表示估计得堵个半小时。

譬如李鹤给他钥匙的那个银灰的夜晚。

雨还是不停地在下，簌簌的雨声吵得李鹤神思不属。

李鹤合上笔电，跟师傅完谢，小心翼翼地下了车，跟躲地雷似的左右避开路上的坑，好不容易走到楼下，抬一看却发现家里一片漆黑。

平复了下呼，他接着说:“你是律师，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到底是家破人亡还是自取灭亡，不是你说了算的。”

存在，自顾自地起了手。

刚刚为什么要对李鹤那么凶呢？

这是他很熟悉的月亮，在无数个夜晚里，他跟很多陌生的叠在一起耸动，一抬看见的就是这月亮。

——这一切都是顾苏杭的局。

——其实我是被陷害的。

李鹤:“他是疯狗？可我觉得你比较像。”

可是，他也曾经看过不一样的，很好很圆的月亮的。

疲惫地抬起，江秋越过卫生间那方仄的窗去看悬的月亮。

李鹤叹了气，索拿了公文包里的笔电，打开律协内的文书网，开始搜索有关于顾苏杭和顾家的痕迹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