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几句话间了明显的伤，“王氏当年散的很快，眨间就没几个人了。至于我爹娘……当年我也没想到还能再关京城，刚来的时候你阿爷去原来住的地方打听过，说是早就搬走了，至于搬到哪儿，后来又如何，那便真是人海茫茫难寻音信了。旗人不能京，就算能京又能去哪里问呢？如果有……大约也就是昌邑还能找找

虽然知这才古代很常见，珍珍还是冷不丁一黑线。

“表？阿，我从来没听你提过表呢。”

李氏今日想起了尘封几十年的往事，一时间竟然止不住话匣。

秋收的季节，我爹有个在内阁官的友人就会从太湖捕一篓螃蟹养在盆里，再用快船走路送上京，一路都靠喂着虾米养活。到我家的时候啊，只有一半的螃蟹还能活着，有几个神好的螃蟹趁厨房一不注意就挥舞着大钳四爬。一回在吃的时候我还不敢吃，我说这东西壳又长得又奇怪，还是我表拆了蟹粉喂我吃的。”

“我大姨母嫁给了昌邑本地另一望族姜氏，当时她和我娘前后嫁，两家宅都离得很近。在我家搬去京城前我大姨母时常带表兄和表来家里走动。表兄天生聪慧过人，小小年纪就已经能作诗能写文章，我爹说日后表哥定能金榜题名。唉，可惜了……”

珍珍记得当年前，阿拿那块祖传的玉的时候说过，清军到山东掳掠她在姥姥家，是她姥姥让她把玉在嘴里。

李氏说：“阿家其实人并不多，我爹虽然是山东莱州昌邑那边的地主，但一脉单传三代。我爹当初早早中了举人，他家中富裕又一心想考个士，便带着我和我娘投靠了一房当了大官的远亲到京城来居住。”

“这都是命。我们到京城居住后，我爹或读书或门结友人，日好不惬意。可偏偏有一年碰到了中田贵妃逝世，据说田贵妃才华无双，思宗思念不已，东厂便想讨好上从京城读书人家选妃。我爹不想让我就把我送回了山东姥姥家暂避，谁料在姥姥家的时候遇上了后来那些事，山东王氏一族或死或俘或逃难，一大家说散也便散了。”

李氏轻轻笑了起来，“傻孩，阿又不是石里蹦来的，人生父母养的，有表不是很正常。”

珍珍其实一直很好奇李氏的世，可是李氏很少提起，她包衣跟随的也是外祖家。关后她的外祖家人逐渐凋零，剩下的亲戚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珍珍一直很好奇李氏的过去，刚好李氏起了个，她便想问一问。

“阿，你家里有些什么人呀？”

近……近亲结婚啊。

李氏回忆着依稀的往事，沉浸在遥远的记忆里，缓缓说：“我娘家人才多呢，我娘姓王，据说自琅琊王氏，是山东莱州数一数二的望族。那真是好大一家人呢。我有三个姨妈，四个舅舅，表哥表们统共得有十来个。我娘在家排行第二，和我娘走得近的是大姨母和大舅舅。我刚说的表就是大舅舅的女儿。前朝没覆灭时她就嫁了，结的是姑表之亲，夫婿是我大姨的长。我小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常常住到外祖家中，和他们十分相熟。”

李氏说起往事脸上不无可惜。

珍珍追问：“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