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康熙还来不及细想，就有人隔着门禀报：“万岁爷，六阿哥似乎好受一些了，不呕了。”

“大格格？觉罗氏呢？”

“可是……明相说府里是大格格来传话，怕是容若侍卫也……”

…

太医接过药方纷纷告退，康熙的拳砸了下桌面，叫来了顾问行：“刚才是谁找你？德妃吗？永和如何了？”

“才派人去永和看过，德主闷在那里，珍格格他们陪着。”

康熙因六阿哥的改善面有喜，可回府的明珠却是焦烂额。

里面是孩的痛苦挣扎，而手里的药方就像一封夺命书。

他四看看，果然见康熙爷的那两位平日里跟斗一样的亲舅舅这时候脸上端得比谁都沉重的神。

家门不幸。

顾问行张望了下天和康熙的神，为保妥帖还问了康熙一句：“万岁爷，乾清外的朝臣……”

康熙着手里清瘟疫的药房，一支笔提在那里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康熙果然一挥手，示意不想见。

自己的夫人觉罗氏是红了睛，地下跪着自己的长媳官氏。

顾问行靠近康熙耳边说：“刚才是明珠大人来禀报，说容若侍卫病重，大格格托话让明珠大人速速回府。”

氏怎么就没一个能扶得上墙的？

康熙气急败坏一脚就踢在了院使的肩上，“若不是，你还得起朕的六阿哥吗？”

院使满大汗，他也不敢把话说死了，“回万岁爷，六阿哥还小，这药已经是酌情减量了，若真是瘟疫，这药怕还不够……”

…

“什么叫若真是瘟疫！”

明珠的夫人觉罗氏悍名在外，有她在，明珠府就和铁桶一样牢固，怎么会是大格格派人来传话？

昭仁殿里，顾问行听见小太监的传话，没好气地低声呵斥了一句：“没看见殿里都成什么样了吗？”

他再看看法喀和法保那对活宝，又念叨了一句：家门不幸。

他划掉了两样后给太医：“轻一，如果有用再加，快去。”

索额图随便一抬，就看见法保勾着遏必隆那个傻儿法喀在那儿贼眉鼠地笑。

“行了，你去和明相说，万岁爷一时半会想不起外，也请他让朝臣们都回去吧。”

觉罗氏边泪边指着官氏骂着：“他喝酒他淋雨，都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闹吗？往日你哭着说成德不在乎你我哪次不帮你了？可如今我看来了，是我瞎了，成德和我说你无知你一心急就不不顾，我还觉得是他偏见，可现在我儿的命都要栽你手里了！他是看得一没错！”

院使这时又被了名，“你说这药下去，是不是太重了。”

索额图复又把自己的低了下去，他和明珠在御前斗了十来年，有一桩事他还是明白的——别在皇帝心情不好的时候捋倒，皇帝伤心你臣的就得伤心，皇帝兴你就是丧了考妣也得兴。

“是是是，臣该死……”

尤其是他那几个兄弟还有那几个侄，都不说指望他们在朝政上帮着搭把手了，能不添都算是个好人了。

太医如此说，康熙这看着药方的手更无法下手。

院使连着磕了几个响，院判在旁说：“万岁爷，六阿哥的症状的确是瘟疫之兆，只是六阿哥本来就有风寒，臣等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