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捂着被他拧过的地方，可怜地看着他，“我爸带我来吃饭啊。”

“写作业。”长生温温柔柔地说，“我把你的字模仿得很像，这次老师不会看来了。”

“顾长生，你在嘛？”尚云拧了一下他白的脸，凶地说，“不是不让你来吗？”

“的确很好看。”顾忱也这样说，“难怪长生那么喜你。”

尚云来不及惊艳，就被长生安排坐在自己旁边。长生的爸爸单名一个“忱”字，虽然是长生的父亲，却比他家老年轻多了。他也不像其他家长一样打听尚云的家，反而问起尚云在书店看的什么书，听罢，说：“似乎很有意思。”

两个少年在后座挤到一，嘀嘀咕咕半天，另外两个大人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默默坐着。尚云无意间瞥见外面的风景与记忆中不同，小声地说：“喂，你家司机开错了？”

“国外信号不好。”长生笑着说：“我现在就在家呢。”

长生只是笑，并不回答，尚云有些着急，“你不会想让我一起去吧？”

“你回来了啊？嘿，我在家都要闷死了，你什么呢？”

“……”

“……”尚云暗叹，还不如问他老爹是什么的呢。

尚云提着袋走书店，不远停着一辆黑的豪车，等他走过去，车窗自动降下，从里面探一张白皙致的脸。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玩。”长生说，“我又存了好多游戏，你在哪里，我叫人去接你。”

顾家父是这里的常客，等顾忱完菜，长生又照尚云平时的味多了几菜，引得站在一旁的经理又多看了尚云几。尚云浑然不觉，正在用餐巾纸叠一朵玫瑰。

“不去。”尚云一拒绝了，“天天玩游戏，没劲儿。”

尚云吓了一，目光朝里探了探，副驾驶果然还有一个人，他只好尴尬地打招呼：“顾叔叔好。”

不如再问问？

他们来到本市最昂贵的一家餐厅，这里装潢豪华却不失优雅，透着奢侈，连服务生都各个眉清目秀，不比电视里的明星差。

长生说要去国外住一段时间，给他发消息也石沉大海，不晓得现在回来没有。

“小朋友好。”长生的爸爸看起来非常年轻，英俊人，微笑着说，“外面雪大，你快上车，我们送你回去。”

“闭嘴，再说咬你。”他不自然地垂下帘。

原本在发小号码上的手指下移，拨通了另一个牢记于心的号码，这次电话接通了，尚云有些意外，脱而：“你怎么跟失踪了似的，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长生帮他拍掉肩上的雪，焐得烘烘的手心顺势贴在他耳朵上，小声说：“别客气，你都说过两次谢谢了。”

尚云说随便走走就是走走，灰暗的天空下，雪飘飘洒洒，被清理过的路很快又覆上一层洁白。街上人不多，小店玻璃上贴着红的窗剪纸，增添了几分喜庆。

尚云非常想把他的手扯下来，“因为谢的是两件事。”

“嗯，我先挂了。”

长生低低地笑起来，“那你怎么不对我说谢谢，就对我不客气？”

街角新开的书店提供沙发和饮品，尚云去了一杯咖啡，就着新上市的漫画打发时间。临走时他又挑了两本漫画去结账，店长却笑眯眯的表示，已经有人付过了。

尚云红着脸，恨不得立刻找个地钻去。

长生握手里的纸，调：“尚哥他也很喜我。”

尚云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就发麻，长生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又经常照顾我，我爸爸才想请你吃饭，不会有事的。”

“尚哥！”

用脚指都能想到是谁。

尚云眨眨，只得恭敬不如从命。他被风雪冻得鼻尖通红，车里空调开着，温如室内，他搓了搓冰冷的手指，再次谢：

尚云说：“一般人请我吃饭当然不会有事。”

没想到长生非常给面，对着一朵纸把他夸了又夸，臊得尚云想把他嘴堵上。

长生兴：“尚哥记忆力很，过目不忘，哦对，他打游戏也超厉害的。”

“啧，你怎么傻了吧唧的，谁检查寒假作业的笔迹。”尚云忍不住笑话他，接着说，“算了。我现在去外面随便走走，你就不要来了，大雪天怪冷的。”

“谢谢叔叔，不过我家离这里不远，我走回去就好。”尚云礼貌地拒绝了，然而司机却走下来，帮他打开后座的车门，邀请的姿势。

“谢谢叔叔，我家住在长定街87号，前面左拐就是。”

这是他刚才看漫画学到的，非常简单。

“尚哥好聪明。”

长生愣了半天，“哦，那好吧。”

长生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微笑：“还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