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声音都是沙哑颤抖的。

沈墨日常实在被对方问得太多次了，也确实因为比较累，当时就觉得有些烦躁。

意识正茫然间，冷不丁听到对方凑在他耳边低声问：“你是不是不我了？”

那一晚白屿意外地睡得很沉，沈墨醒来时见他一脸倦容便也没叫醒他，自行门去给他买早。

他大约是听到屋里的动静，微微侧望了过来，平日仿佛日光一般耀的淡金眸像是被无边夜吞噬，暗沉得宛如渊一般。

他靠在窗台边上的姿势很慵懒，手里着那一条银白细链，指腹轻轻在上挲着，视线似是漫不经心地落在窗外熙攘的街上。脸上神情无悲无喜，银白羽睫微微垂落着，在睑下方投落一层淡的影，气质超然尘，宛如真正的神明一般。

他当时就觉得白屿简直不可理喻，便又与对方吵了一架。

白发金眸的天使就靠在窗台边上，姿俊秀，侧脸廓分明，眉目姝丽绝艳，绸缎般的白发自他肩如瀑一般蜿蜒而下，后纯白的羽翼乖顺地垂落着，淡金的光从窗外倾泻而，落在他上，仿佛为其镀了一圈金边似的，整个人散发着一圈柔白而圣洁的光。

沈墨早就累得不行，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对方的求，之后更是直接倒就睡。

他就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与沈墨对视着，而后着那一条银白细链，缓步朝着对方走了过

但他见白屿睛红得跟兔似的，想了想还是不忍心，又实在很困，便当机立断地决定闭嘴，把对方搂在怀里躺下睡觉。

就像是个真正的靠人气生存的魅，依然“”致。

卧房拉了窗帘，四周环境一片昏暗，一丝光线也无，周遭万籁俱寂，空气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之间的呼。

沈墨见状都傻了，被白屿折磨得险些当场崩溃。

但是那时白屿却当即被他说得红了眶，非但没被沈墨“骂醒”，甚至又开问了一遍，“你是不是不我了？”

沈墨到底还是不忍心，想了想，抬手在白屿背上仿佛哄崽似的轻轻拍着，甚至还轻声给他唱起了歌，也不知唱了多久，他也不知白屿睡着了没，就唱到他把自己也给哄睡着为止。

总之就是一副任由对方发脾气，自己乖乖低认错的乖巧模样。

谁知他回来就撞见白屿在摆那条他无比熟的银白细链，而房里翻箱倒柜一片狼藉，得就跟了贼似的。

沈墨实在被他气得不行，就差揪着白屿衣领暴揍一顿了，在对方展开羽翼伸到自己跟前时，沈墨差动手把他鸟翅膀上的都给揪下来。

在这环境之下，他本来都要睡着了，却觉到自己的衣襟渐渐莫名变得温，就知白屿本没睡，却不说话，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安安静静地将脑袋枕在他，像是生怕又将他吵醒。

他习惯上就事论事，也没联想到别的方面的原因，只觉得自己这回都已经是放纵白屿，都由着白屿了，他怎么还会问自己这问题？

然而经过这么一遭，他躺下之后睡意反而稍微淡了一些，而白屿脑袋就枕在他心，还怪沉的。

他一下就给惊醒了。

哪有正常人会这样的？明明几分钟之前他们还一起着床单，怎么下一刻对方就问这样的问题了？？他自认自己也不是随便的人，也从来不搞一夜情那一，怎么到白屿这里就变了？？

他们吵架，通常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痛斥”对方，而白屿全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偶尔还会扑到他怀里委屈地撒。

他捺住脾气，耐心地跟白屿讲理。但是无论他怎么解释白屿都听不去，只红着一双沉默地看着他，脸很沉，甚至还展开羽翼想将他整个人都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