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雀睁睁看着主人将那钿钗礼衣摆成穿起来时的样，像是很想试试似的，惊得瞪大了。

纪潇把簪怀中放好，又顺便取一条手帕给林今棠。她：“也是信。”

林今棠沉默地立了一阵，终于想通了：果然还是醉了。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这礼衣与一公服的林今棠站在一起的模样——似乎不赖。

想到这，纪潇：“不用压箱底，收在方便些的地方，明日带去清宁殿，母后想看我穿。”

荆雀替她放下帐，正想退去，忽而听见主人问：“我婚服是不是还没试？”

丑的。”

纪潇只是稍微缓了会儿，待前没那么了，便把抬起来。

林今棠都不知齐王到底有没有醉，她明明步是虚浮的，却丝毫不影响施展轻功，三两下便无声地消失在了檐后，像一只轻灵的鸟。

荆雀哈欠打到一半又生生憋了回去，嘴长成一个圆：“您要现在试吗？”

一共是两。

他们此时离得近极了，近到她一侧目，便能看清林今棠簪上刻的形状。

纪云乐昨日参与宴后，便直接在清宁殿睡下，今早有女在门外台阶上洒了一盆，纪云乐不慎踩到，险些了一跤，若不是有

原来主人是一片孝顺之心，不是中邪了，那就好，那就好。

这绣工像是小女孩玩乐一般，没准是后哪位年纪尚小的公主的杰作吧，齐王应当是醉得糊涂了，误把这帕当信。

林今棠也才回过神，有些无奈地想：我总共就两支簪，上回酒馆见齐王就丢了一支，这回见齐王又丢了另一支。

看不到她的影后，林今棠才展开了那条帕。

“想看看。”纪潇说。

纪潇回到齐王府时已经毫无困意，她泡了会儿汤，漱过，本该上床歇息。

但最终纪潇也只是把它重新拆开，叹了一气：“收起来吧。”

绯红的那与林今棠的那几乎没有区别，只不过底边纹样变成了代表份的蟒纹，青绿的那则繁复艳丽。

可惜她用不上，皇后让人了这礼服，纯粹是想给自己过过瘾，看一下女儿穿女嫁衣时的模样的，不过纪潇没合她，收下两婚服便直接跑路，说什么也不肯换女装。

恕他直言，再往前数十八年，他也没见过这么丑的圆……当然，也可能是个特别丑的月亮。

第二天纪潇带着箱，还没到清宁殿便听说大公主那事了。

不对，什么信不信的，他们之间又没有定情可言，恐怕齐王自己也不知自己在什么吧。

不知过了多久，纪潇像是酒醒了一些，慢吞吞地爬起来，她脚步踉跄了一下，林今棠下意识地去扶，接着便有一只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即便现在已经过了时，即便大晚上的试婚服听起来不太吉利，但荆雀还是尽职尽责地将婚服翻了来。

林今棠想了想，还是决定好好收着，万一哪天齐王找他要帕呢？

荆雀恍然大悟，且暗自松了气。

林今棠：“……”真是一个肤浅的齐王呢。

边沿十分素净，整个帕上唯有中心绣了一个……炸了的圆？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抬手将那簪取了下来，笑着说：“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