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云哑无言。

他往后靠了靠，想了半天，又说：“可我不喜你。”

或许是将沉默视为鼓励，季渊咽了下，上半抬起，越过桌面，嘴散发着沙拉酱的气味，就要贴上来。

灯从上面打下来，将omega淡的眸照得通透澄澈。

江时云吃了一惊，慌忙往后仰，一把回手挡住他：“师兄，你什么？”

任你挑选。”

季渊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毫无衔接地跟上来：“我知你的顾虑，研究所风言风语起来确实不太好听，这没关系。”

他好像有一百句话在嘴边，可地张了嘴，又半个字也说不，连带着脑也跟着糊涂起来，不知自己要说什么了。

无措之外，更多的是茫然。

季渊像是没听他的抗拒，给自己倒了杯半杯红酒，温声：“没关系，我可以再给你一准备的时间，不过不要太晚哦。”

黄酱沙拉在灯光的照下反油光泽，搅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可不知为何，他忽然不想再让这误解继续下去。

他本来就不喜跟人往来，自然而然，就不善言辞起来。

季渊预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但江时云震惊的神情还是让他心底发虚，当即扭往左右两边看，才后知后觉想起，他特意订了很私密的餐厅。

“我不是傻，”江时云抿着，“你不喜我，这我知。”

季渊轻笑，嗓音被红酒过，带着微醺，溺一笑：“不喜我，当初又怎么会求我标记你？师兄知你害羞，这句喜就我先说了。”

江时云看看他，看看握住他的手，又抬看他。

“不，我不想......”

他那副情作态近乎完，江时云闭了闭，脸越发冷淡。

江时云：“我对这个不......”

季渊的声音越是情，话语越是甜，他就越觉得难受，好像无论如何都戳不中真正的那个。哪怕千辛万苦命中红心，也会立刻被一圆的力推到千里之外，回去看，又丝毫不着痕迹。

他脑里的，习惯地想要放弃沟通。

江时云：“......”

“无论如何，我都是喜你的，你怎么想都可以。”

季渊依旧摇摇。

说着，他俏地眨了下睛：“我也会改变主意的。”

最后所有无用的言语都化为沉默。

让他解决技术问题不在话下，可要跟季渊这样圆的人辩驳，他说着说着就能把自己绕去，最后只好沉默。

“你知的，我那段时间正好差去了，实在赶不巧回来，”季渊像包容一个孩一样，宽和地看着他，“但怎么说也是我的不好，你可以怪我。”

江时云一雾，困惑：“喜我......那为什么那天没有来？”

“时云，”季渊忽而覆在他手背，自餐桌上方稍稍倾，专注地凝望他，“我可以你的alpha。”

“抱歉，”季渊暗自松了气，找补些什么一样，牵着嘴角笑笑，“是师兄不好，忘了大广众之下你会不好意思。”

就好像他说不需要带早饭，但季渊都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次又一次带来他永远不会吃的卷饼。又像他每一次向别人解释，没有喜季渊，但总是得到“我懂我懂”的诡异笑容。

江时云皱眉：“我已经拒绝过了。”

“不，不是这个问题，”江时云余悸未定，好一会儿才勉压下狂的心脏，“我只是把你当师兄，没想过别的。”

季渊还是一副看着他闹的样，温温和和地笑着：“我可以等。”

江时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