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判夫人得了她的话，这才直起腰。

柳安安慌了。

男人端着酒杯，明明在看她，却在与她四目相对的同时，正大光明移开了视线。

她这才想起来当初留到最后的，除了一个被赐死的姑娘，还有一个好的姑娘。原来就是州判府的。

柳安安咬着筷，下意识去看褚余。

把她明显请求一个决策的视线，给让开了！

姜夫人坐在柳安安侧服侍，心如火烧的，多坐一刻，就难受一分，能早些离开，她求之不得。

这一番话说的诚恳。席间太过安静，这话也飘到了柳安安耳中。

于是，不敢去关心‘国家大事’级别对话的柳安安，埋下安心吃鱼。

等人离开，那边州判的话也得到了答案。

对州判的话，没有半分回应。

正吃着，前影垂在她的上。下一刻，州判夫人屈膝行礼。

“夫人请起。”

他移开了视线！

堂堂州判夫人，在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妾跟前低赔礼致歉，把自己的脸往地上踩。自己一时嘴快，却让自己现在臊得无地自容。

柳安安咬着下，到底不习惯一个年长她许多的夫人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再加上那个并不知有没有害过自己的州判姑娘，她犹豫了下。

州判夫人行礼时，一脸的懊悔和羞愤。与刚刚轻蔑又厌恶的模样，截然两人。

暴君刚刚只是说，请姜夫人来给她剃刺，这会儿鱼已经全剃了刺，她就有理由让姜夫人离开了。

人家是堂堂刺史夫人，若是真的当仆妇去使唤，就算暴君是一国之君，也怕姜刺史寒心。

柳安安觉着，她哪怕是个妾，现在也是一个懂事明理的好妾。

可是，这可是州判夫人，是他的臣，地方官的女眷啊。

这，他不她，难是要她自己主吗？

我家中小女，两个月前曾拜见过楚公，好好的姑娘了趟门，回来就一病不起，缠绵病榻两月有余。内也是想到柳……柳姑娘和小女曾认识，才将她当了小辈来对待。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还请楚公看在我那可怜的小女面上，饶过急糊涂了的内吧。”

这一顿筵席，除了褚余柳安安外，所有人都吃得十分艰难。

州判夫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坐在主位的暴君只是漫不经心转着酒杯，薄薄的一掀，是几分薄凉。

姜夫人松了气，略带激：“多谢柳……姑娘。”

这鱼新鲜又没刺，暴君还真有一说对了。她还就真喜吃。

局面一时僵住。

柳安安收回视线。这会儿已经不是什么夫人小妾的戏码，暴君和他的臣，无论说什么都不是她能去想的。

接下来，左右两侧的妾都不敢跟柳安安说话了，姜夫人亲自来请柳安安，说是右侧那个位置，她娘家侄女不适已经回去休息，请柳安安去坐。柳安安可不想去给人家当猴瞧，谢绝了。

“柳姑娘，刚刚是我无状，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看在我那可怜的女儿份上，原谅我吧！”

柳安安放下筷，对姜夫人低语：“夫人，我这儿不需要伺候了，你请便吧。”

州判弓腰站在他面前，额上已经了一层汗。

筵席过后，褚余要单独留下，让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