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皇上请安寝，臣女告退。”

景元帝这次非常好说话：“嗯，去吧。”

肖似废后杜氏的女，接连两场刺杀，事实真相到底如何本不重要，没准皇上和杜国公互相下了饵，互相坑了对方又促成对方……

焦：……

她怎么忘记了！他受伤了！

耳畔现熟悉的声音，低沉慵懒透着调侃，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刚刚一通对峙，他什么都理了，连寝都安排了人打扫，偏偏不记得自己受了伤，也没有叫医官！

偏殿是去的必经之路，焦跟着景元帝的脚步慢慢走着，越发觉到沉夜寂静，寒凉刺骨。

很快，今夜之事有了结果，刘撤职罢官，兵符，刘云秀御前失仪，暂行关押，刺客之事当然后续也要详查——虽然人都死了显然查不什么。

前者可能一不小心丢了命，后者一个不注意死的更快。因为是彼此所有力量和心机城府的博弈，双方在局势变化里找着机会，争取一击击中，前一刻这是你的优势，后一刻因我了什么这件事便可成为对付你的杀招，漏看一个，结果上不同。

“皇后对朕的表现可还满意？”

焦板肃小脸：“臣女不敢。”

焦很想说该！疼死你算了，叫你霸欺负人！

，私底下有小动作，因尚能控制住，就留他一条命，耐着陪他玩，并且利用此过程完成自己的一些计划；杜国公知皇上怀疑他，他也确实不无辜，但皇上没有证据，他又权大势重，皇上再怀疑也拿他没办法，便谨慎布局，缓缓博弈，等待蓄力完成的那一天。

焦狐疑转的同时，注意到他姿势有别扭，尤其左手……

景元帝坐在大殿的龙椅上，他惯坐的地方，惯用的姿态，连座的角度都一样：“乖乖的安心待嫁，嫁给朕不亏。”

可视线还没转开，脚尖还没转回来，她注意到已经有血了来。

焦呼一气，对皇诡谲有了新的认识。

权力中心都是漩涡，聪明人不好过，蠢人更是过不得。

都说站在风光无限，实则本没有什么风光，无波无澜里，最危险的易已经达成，所有准备都在暗地……一旦有事发生，已经不是开始，也不是机会，它是结局。

大殿众人一样退去，女内侍们迅速来悄无声息的打扫现场，景元帝起去了偏殿。

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幸运，再不小心卷去，影响到的可能是自己小命。

这个男人总有一秒破坏气氛的本事。

那都是被你的！你一个皇上要不要脸的！

血洇在黑衣袍上不明显，可到他

焦有些为自己担心……

他声音慵懒又放松，好像一切尽在掌握，没什么意外也不会任何意外，她的所有担心都是自寻烦恼，只要睛看着他，相信他就好。

你明我暗的游戏不好玩，心知肚明的游戏也不一定好玩。

“啧，哪有什么敢不敢的，不过愿意不愿意。”景元帝哼了一声，“刚刚还抱着我不撒手，又是瞪又是凶，这会倒不敢了——不是朕说，皇后这用完就扔的习惯，是不是有不大好？”

一句话，神奇的抚了焦心中的焦躁，也成功逗的她脸红了。

想到这里，焦倒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