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宵尧轻声：“霜华，你我之间，无须言此。其实，我早知了，九儿，并非霍氏九儿。”

霍重珏定：“父亲，我们霍氏仙门一条心，共退！”

只听凌霜华垂下，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娘亲啊，这辈最对不起的人，除了你大哥，就是你了。”

霍重麟挠了挠后脑勺：“只是，父亲就是祖父，这个秘密确实让我们大吃一惊了。”

霍重华焦虑的情绪突然断片。只听凌霜华继续：“可是二月二，龙抬。所有霍氏儿女，皆是如此。我于私心，为了避免言蜚语，终是将此事瞒了下来。后来我霍氏仙门，也是为了寻求回天之术，当时你父亲忙于打理仙门要务，让我有了可乘之机。途径盲华山，却被那里隐藏的一力量所侵，而后，才有了胎动迹象。可是那个时候，却遇到蝗。当初你大哥并不知我行的目的，亦然护我周全。他用他的命，换了你我二人的命。所以，你并非我亲生骨，也非我霍氏九儿！”

那人将她挽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来者便是跟随凌霜华一来的福千行。

“九儿，有些话娘亲如果现在不说，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凌霜华摇了摇：“夫君……”

儿……”

霍重华一慌：“母亲，您何此言？”

霍重华握住了凌霜华的手腕：“母亲，您为什么要这样说？”

凌霜华抬起，眸中泪，却莞尔一笑：“当年九儿在我腹中数月，便一直没有胎动，一开始我不甘心，可是后来我才知，那是死胎！”

“所以重华，这些年我对你如此冷淡，并非因为陵儿之死而记恨你，而是我始终没有勇气去面对你。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受苦了。”

“父亲，我们都以你为荣！”霍重麒。

凌霜华说完最后的话，那纠缠多年的罪恶虽然没有完全消失，可是她却受到前所未有的解脱。下一刻，她的形一跃，在凶夔凶火爆发之际，奋不顾投了那画地为牢的火海之中。与她一的，还有一红光。

霍重华愣神：“母亲？”

霍重泽赏了他一记爆栗：“你真会挑重！”

“你忘了，为夫擅长的占卜之术吗？”

“夫君，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夫君……”

霍宵尧望向霍重珏等人，悔不当初：“只是对不起我们众位孩儿啊！”

霍重风了：“二哥说得对！广陵之难，为您的孩儿，我们岂有坐视不之理？”

画地为牢的火海之中，凌霜华在霍宵尧边跪了下来，扶着他被凶火灼烧的残破，将他拥至怀里。

凌霜华一愣，旋即释怀一笑。

你并非我亲生骨，也非我霍氏九儿！这句话，直接将霍重华推向了无尽渊。他的猛地往下坠，直到跌了尘埃之中。

霍重莲和菡萏皆噗嗤一笑，霍重莲余光瞥见了一赤红影朝着她款款而来，一如当年年少时期初见时的翩翩少年，意气风发。瞬间眸泪，怅然若泣。她啜泣着：“你为什么要来？你难不知画地为牢有无，死路一条吗？”

霍宵尧和凌霜华皆环顾着众儿女，动容不已。

霍宵尧愧疚：“九之运，从来不是霍宵尧的命数，当初我虽有所察觉，却苦于无从说起，若我能早让你知，就不会害你为难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