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医吓得面如土，虽然他不清楚古来历，可是见域尊对他如此重视，想必份不凡，界向来尊卑有别，古这一拜，可把他半条命都吓没了，连忙跟着跪了下去：“公快快请起，你可折煞属下了。”

……

古满通红，朝游虚愤怒地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这样容不下我！”

“师父……”顾盼儿望向自己的师父，艰难：“对不起，徒儿有愧于师父教导，让师父伤心了。”

游虚已经愣在当场，脑断片，他无法相信自己刚刚了什么。

左右护法和四大长老接到指令，皆迅速集结到古穆边。古穆旋即施展缩地千里，大的阵法赫然将墨麟域众人还有古顾盼儿包围起来。

对方是域尊，域医只得战战兢兢地回答：“这位夫人如今伤势过重，如要医治，恐怕保不住中胎儿了！”

古扑通一声跪在古穆和域医面前，泣不成声地哀求：“我求你，求求你们了，救救她，救救她吧！”

古跟着古穆，了少尊府，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了墨麟域主殿。此时原本商议大事的主殿，却设成灵堂，中间摆放着一座棺木。虽然整上简洁，可在场之人都恭敬站立，可见对其逝者的重视。古看见，先前和古穆一同去长尧救援的几个人都在，唯独少了一人。当他看见灵牌上的字时，心倏地一下，如坠冰窟。

顾盼儿被安置在少尊府的寝殿里，有墨麟域的域医为其诊断。古在一旁心急如焚地守着她。待域医看了顾盼儿的伤势后，心中一惊，神复杂地来到不远的古穆旁边。古见状也跟了过去。

顾盼儿言毕，连同古穆古等人，消失在长尧上空。

言毕，便望向了古穆，请求指示。

原来经历长尧那一场大战，四大长老和左右护法皆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而其中受伤程度最严重的，就是左护法。左护法因为在大战之中元神窍去救古，而元神的修为再度损耗分离，已经回天乏术。左护法救主而死，光荣牺牲，古穆给予了他最荣誉和丧葬仪式。此灵堂，便是为她而设。

古穆沉默片刻后，对域医：“用最贵最好的药，务必治好她！你跟本尊过来！”

“盼儿！”古疯了一样冲了上去，将那人抱住。他无助地呐喊：“盼儿，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应该恨毒了我啊！”

游虚双发，跪了下去，他开始发寒发颤，有生以来第一次到的恐惧和绝望，蚕着他的躯和神智，将他至支离破碎。

古心情沉重，缓缓走向棺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于为他牺牲的左护法灵位之前，跪了下去。

古穆形一闪，来到古边，向一众下属发召令：“撤退！”

“古，虚……”顾盼儿先看了看古，再望向游虚，声音细微几近破碎，她艰难对他们说：“你们是最亲最近的人，我不想，也不能看你们互相残杀，你们在彼此心中，都占据了旁人无法代替的位置，你们不能啊……”

古终于明白，如今在界墨麟域，可以掌握生杀大权的，只有古穆。他跪着转向古穆，哀求了这个他恨了半辈的人，他哽咽：“孩不要了，求求你，救救盼儿吧！你要我什么都可以！”

“盼儿！”翎峰峰主亲看见顾盼儿浑浴血躺在古怀中，肝寸断。

什么！腹中胎儿！！！

“如何？”古穆问。

脑中一绷的弦，刹那间断裂，天昏地暗，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刺痛，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在“一敛月华”，他犯下滔天大罪的那一刻。顾盼儿所受的伤害，全都是因为他！

最后一句，是对古说的。古犹豫片刻，回看了一顾盼儿后，旋即起跟了上去。他并不知，就在他离开之后，床榻上的顾盼儿睁开了双，她听到了方才全的话。

古穆垂眸，古井无波俯视着古，平静：“你的决定？”

天定要丧命于此不抱希望时，预料之中的痛苦却没有随之而来，他只看到一抹柔弱的躯，突然闯他的视线，为他挡下了这灭之灾。一时间，离得最近的游虚和古两人，突然到沉痛的窒息，心也骤然停止。那横亘于他们之间的那影，如残叶落凋零，在他们前飘然而落。

墨麟域，少尊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