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半跪在他床边，听到他虚弱平缓的呼，这才轻手轻脚地将他的手放回被里，走到窗旁的椅坐下。

月光已转到另一角，不再透窗棂。他将桌上的酒壶拿过来，住一酒，让它慢慢地过咙，发怔地笑了笑。

将脸在司空的衣襟内埋了一会儿，竟有和得舍不得离去的觉。魏凌波觉得脸孔再次发起烧来，就那样听着他的心，从微弱到几不可察到逐渐恢复正常，带着引人沉迷的节奏，直到忽然察觉到司空的呼已经轻柔地及他的后颈。魏凌波惊慌失措地想要站起来，腰却已经被司空揽住，略有些沙哑的声音显得分外严肃。

“司空……”被握着的手十分真实地被温着，什么时候他会变成一冰冷的尸？

魏凌波并不知。司空苦笑着伸手将打开的窗放下，仍然有一格一格的月透过窗纸照来，映在魏凌波苍白的脸上，将他的神情映得那样分明。微蹙着眉，慌未及敛去的脸，却非要辩解自己并非是在关心他。

大概魏凌波只是病得糊涂了吧。

被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司空实在是个细心的人，就连放下被也分外轻巧，似乎怕压痛了他任何一伤。魏凌波并不困倦，这一刻他忽然无比的痛苦，看不到的痛苦。即使那个人就在你面前，你嗅到，到，觉到，就是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样，不知他此刻的神情，不知他怎样的心情。

“我也没料到这次发作得这么快。”司空将他横抱起来，瞬间失重的不适让魏凌波绷了脚尖，“看来我的日不多了。”

“我只是想关上窗……”

少了夜风的动，房间内立即沉闷了无数倍，魏凌波懊恼地垂着睫由他抱着，否则力支撑不下。

好在夜晚如此平静，不知何还有夜鸟咕咕的鸣声，并无危险。

“别哭啊。”司空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仿佛在哄着不听话的小孩睡。“我不会那么快死，至少我现在的状况比你可要好得多。”

司空没有说话，只是放上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司空会不会觉得很绝望，毒素一天一天蚕着他的生命，何况还得应付来自杀手和杨英的追捕。

“司空……”

魏凌波不了解那受，他看不见，再怎样睁大睛，也无法加对这个人的印象，只能用力握他的手，用来记忆他的存在。无法掌控的恐惧让他不知轻重，直到司空的嘴碰到他的脸颊，他才发觉刚才用力的那只手臂上的伤裂开了，他竟然没有丝毫的疼痛。

他抓住了司空替他掖被角的手，呆了片刻。司空也没有反抗，安静地俯在他床边，这让魏凌波觉得脑中异常的混。

呼到他的呼，还有脉搏的度，偕着司空上苦涩的带着药味的血的味，那恒定的塌实再次抚平了他烦躁的情绪。毕竟是伤后弱，疲累的觉席卷而来，本来还想说些什么，那些东西却已沉淀思绪的最底层，甚至连泡也不冒一个便无边的睡梦。

“别动！”

窗外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