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见坐在右侧上首的右贤王站起了，他坦然解开外袍，又不徐不疾地一层层剥开衣裳，赤的膛。

他击掌传来帐前的武士，将命令吩咐下去，武士领命而去，不多时，整个王便喧闹起来，都在搜查齐绍中的窃贼。

男人的肤莹白如玉，肌理细腻，与其他犷的北狄人大相径，却也不显得羸弱，恰到好的肌微微隆起，线条好而没有一丝瑕疵。

商讨完政事，岱钦才准了齐绍内。

——果然再烈的鹰隼，也终究敌不过苦熬。

齐绍这一病竟有足足月余，又过了几日，乌兰河都结了冻，他才真正好全了。

没等有人异议，岱钦便欣然同意：“好！”

齐绍一副大病初愈的苍白形貌，目光却仍定有力，不卑不亢地朝王座上的岱钦颔首行了个礼。

王犯法亦与庶民同罪，北狄民风剽悍中自有另一番淳朴，又有严刑峻法，若真还有人偷窃，岱钦也不会姑息：“是，无论他是谁。”

齐绍得了他这句话，平静：“三日前，我在乌兰河边练剑，不曾想竟遭人暗算……那贼人虽窃了我的剑，却也被我刺伤，单于只消下令搜查王上下所有男，左侧脖颈至锁骨下方两寸有伤者，都带来给我分辨，那贼定然就在其中。”

他足了恭顺的姿态，说话也颇为中听，当着一众乌洛兰臣的面，给足了岱钦面，岱钦当然心情愉悦，笑：“这是自然。”

今日的仇，他且记下了，来日……必当数倍奉还。

齐绍接着：“我前几日丢了一把剑。虽不是什么宝，却也是心之，还望单于……为我主。”

齐绍抬起，与阶梯之上噙着笑的男人遥遥对视，开问：“敢问单于，依乌洛兰律法，盗窃应为何罪？”

“盗窃者死罪，律当枭首示众。”岱钦眯了眯睛，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齐绍扫了一帐中诸人，见他们面各异，贺希格亦在其中，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便又问：“无论这贼是谁？”

痊愈后，也不等岱钦来找他，他便主动去了主帐求见。

“你何时，在何丢了剑？这剑又是什么模样？你告诉我，我便是将乌洛兰翻过来，也要为你找回这把剑，再将窃贼斩首示众。”

岱钦在齐绍病中去看过他数次，见他病了这样久，元气大伤，只当是自己下了重手，也让齐绍得了教训，终于向自己低，此刻不由得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这样的段上贺希格那张仿若好女的脸孔，齐绍竟一时看得呆了，方才对那人生的一丝疑虑瞬间变成了某愧疚，连忙有些慌地挪开神。

岱钦略微挑了挑眉，却也不太奇怪他的举动。

见右贤王都以作则，再多的异议都没有了理由，一群北狄汉纷纷扯开衣襟

贺希格无声地笑了笑，拉上衣襟，对其他人：“诸位，请吧。”

此时煎好药的齐月撩开帘幕走帐里，齐绍在两个侍女的服侍下喝完药，沉默了好半晌，最终没再说什么，只自己累了，想要休息，便径自躺下，重新闭上了睛。

王帐内也没人可以豁免，贵族大臣们颇有不满的，不免议论声四起。

岱钦正与臣下议事，也不知在商讨什么，帐内似有争论之声，齐绍被晾在帐外许久，隐约听见是与叱罗有关，只是人声嘈杂，又隔得远，他也听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