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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塞上雪(2/4)

“长得真好看,不像那些鞑,真是可怜见的……”

的血才止住,看起来仍十分可怖,他却一也不觉得痛了,只觉得自己像踩在云端,梦一样的快活。

但他的二叔一贯他,那些琐事他随便撒撒便可以赖掉,二叔不仅从不会向父王告状,还会帮他打掩护。

他原不说话,自娘亲死后,也从没有人和他说话,好不容易开了,面对着齐绍,忽然生倾诉的望。

“我叫苏赫。”少年顿了顿,又垂着说:“我不是谁的隶,也没有人,要我。”

“我娘,是汉人。”少年语调生涩,似乎不太常开说话。

少年原本糟糟的发洗净后到半,柔蓬松地翘起几撮,一张脸洗得净净,再换上合的衣裳,齐星和齐月看了,不由得惊讶起来。

趁着齐绍在给少年清理伤,齐月还翻了件自家公不常穿的旧衣来,比照着那少年的形大致改了改。

像贺希格那样到能让老单于忽视的人是少数,他的母亲本是岱钦帐下的女,趁岱钦醉酒爬床,意图母凭贵,却不知狄人乃从母法——

苏赫坐在齐绍的榻上,连都不敢坐实了,总觉得自己与这净温的大帐篷格格不,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英俊的男人正温柔地在给自己上药。

苏赫摇,齐绍对他:“是显盛的意思,你娘希望你能好好长大,地。”

苏赫听得懂她们说话,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一步一趋被带回齐绍面前。

齐绍闻言放下剑,抹了把脸,摇:“我不伤心。”他只是恨。

倏尔他又反应过来,略讶异:“你会说汉话?”

而岱钦一向不在女上留心,只有一个大阏氏,多少落贵女想要他的侧室阏氏尚不可得,竟意外在一个女上栽了跟,不杀了她已是仁慈,哪里会她生下的孩

呼其图满不在乎地想着,脚下步伐都轻快起来。

苏赫小声说:“苏赫在狄语里是战斧的意思……我娘的汉名也姓苏,但我不知她叫什么名字,隶,不有名字。”

从前岱钦的大阏氏还在,呼其图虽顽劣,到底还有母亲束,后来大阏氏难产故去,苏赫的母亲也在一个冬天里病死了,从此便更受这同父异母的兄长的欺负,好几次差没了命。

苏赫被他的笑容晃了乎乎地便跟着齐星去桶前把自己洗了一遍。

齐绍想起自己还不知他的名字,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前跟着谁?我把你要来,不要吧?”

齐绍不常照顾人,理和包扎伤却是熟稔,很快便用雪白的纱布裹了少年的伤,利落地打了个不松也不的结。

苏赫一来便看见齐绍在哭,他一直不曾开说话,此时竟笨拙地试图安对方:“你……不要伤心。”

齐绍轻轻摸了摸他的:“你知赫在夏朝是什么意思吗?”

齐绍又了两把苏赫绒绒的脑袋,有意宽他:“夏朝

他生而卑贱,本没有与呼其图争下的机会。

完这一切,长舒了气,朝少年笑了笑:“好了,你再去把脸洗洗,上自己净,衣服……阿月就快改好了。”

“我没办法实现她的愿望。”

然而他当然打不过自己的父王,毫不意外地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帐时脸上都带了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却还挂着胜利的笑容。

命令,呼其图却还不敢动,像似的杵在那里,直到岱钦动手拿住他的小臂,一脚踹到他膝弯,少年才敢开始反抗。

呼其图就知父王不会怎么责罚他,揍完他之后不过是轻飘飘说了一句,让他这个冬天去跟着贺希格学东西,专门理族中繁琐杂事,算是惩戒。

失而复得,却也得非所愿,忍了许久的悲愤终于还是化作了两行清泪,闭目间无声地落下角。

“竟还是个混血?”

齐绍正抚着他的剑。

齐绍把受伤的隶少年带回了自己的帐篷,一回去便唤齐星齐月准备、金疮药和新的衣,再拿些吃

两个侍女虽都讨厌狄人,但对着这样一个可怜兮兮的半大小却也恨不起来,见他那副凄惨的模样,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在齐绍温的掌心下,苏赫的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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