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曰人世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别离、求不得。

他饮鸩止渴，甘之如饴。

“朕是天！那些人朕杀便杀了，谁如今还有资格来置喙朕的对错？且若不是你，朕又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愕然。

靳奕俊的面容上布满翳：“沈相还有力气说话，说明朕还不够卖力。”

既然必有一战，齐绍更希望是自己离开北狄、重回军中，正大光明地与岱钦沙场再见。

贺希格沉思许久，眉舒展开来，仿佛很能理解齐绍的苦衷一般，握住他的手沉声：“那你便同我一起去叱罗，计划有变，更需速战速决。”

贺希格闻言眉皱起，齐绍：“陆祁乃我旧，有他领兵，夏军三月内应不至落败，绍只求右贤王助我离开北狄，此后诸事，悉如约定。”

景康三十七年的天，注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天，朝乾门外的血腥之气还未散去，朝中已改换了一番天地。

只有一人事二主而屹立不倒，那便是丞相沈琢。

“对不起，我不能再继续我们之前的计划了。”

“沈琢，沈成玉，你贱不贱啊？”靳奕咬牙切齿地念着面前男人的名字，“你以为你了这一切，朕就会喜你么？你不过是朕的一条狗！”

他望向上首，正开说话，便听岱钦笑：“好！我便取他项上人，等你为我战！”

至于其他约定，则是胜利后扶持贺希格为王，北狄将向大夏臣服为藩属国，从此休战止戈。

夜沉，巍峨殿中彻夜明灯，龙涎香的气息溢满了整个寝殿。

齐绍见他离开，知他心有疑虑，也托辞不适，了主帐去寻贺希格。

这些时日下来，他不说对狄人的兵了若指掌，也比从前更多了几分了解，加上有贺希格在，哪怕他不这个卧底，他们的胜算亦于五成。

“岱钦知我脾，我若直接答应，反而会引起怀疑。”齐绍说着，目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脸上，他生得黑发黑，形貌最似夏人，总是令齐绍想起故乡，“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我曾发誓永远只对敌人剑，要我对昔日同袍刀剑相向，哪怕是戏，我也不到。”

沈琢被扼着手腕压制在龙床上，发冠扯落，黑发散开，一张俊秀斯文的脸孔如冷玉无瑕，目光沉静地望向压制住自己的男人：“陛下亦无需喜臣……为君者，无情方能成就大业。”

“……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然而沈琢表情扭曲地了两气，痛极反笑：“陛下心悦镇北将军，不惜为他弑父杀兄登上帝位，这份情谊虽让陛下有了斗志，却也终将会成为陛下的肋，而臣所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世人皆沈相有从龙之功，贵不可言，殊不知那龙椅上的新帝，其实恨他骨。

是夜，有飞鹰自乌洛兰王振翅飞，一路向南而去。

“镇北将军忠君国，得知陛下的皇位是这样谋逆得来的，陛下觉得他待你还会如从前那般么？”

他就是要靳奕在万人之上，坐拥万里江山，主宰天下万民，却永远得不到心中所，永远只能和他互相折磨。

皇帝的硕大龙在男人窄的甬中翻搅，时还带一红的，沈琢终于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和他分辩，咙里溢低沉的，修长的双痉挛着绞住上君王的腰，哽咽着不无戏谑地称颂：“雷霆雨，俱是君恩，臣、谢主隆恩……”

如果他注定得不到靳奕的，若能得到恨，也是好的。

四下无人，帐外俱是亲信，贺希格克制着不悦，一贯温柔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埋怨：“你刚才为何要那样说？”

靳奕脸一沉，下一用力，便换得沈琢一声痛呼，平日里端方雅正的丞相大人此时终于失了态。

齐绍垂眸，似有歉意地叹了气，复又定地抬起来：“我已思虑良久。”

“臣心悦陛下，甘愿皇上的走狗。”

此事就此敲定，岱钦又召来左贤王与一应将领，商议兵日期与作战计划，贺希格留了人听着，自己则借远行疲累，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