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着面的异族人向同样用面掩住面容的金发青年：“主上请看，这便是您吩咐的焰火。”

亓史祖本纪载，祖幼年失恃，少年失怙，后又遭至亲背叛，乃发愤图，建立大亓王朝，励图治。

齐绍抬看了一漆黑的夜空，去年元夜时，浚州城的焰火表演倒颇是好看，虽只在一瞬，却无比绚烂彩。

而在经历过那样多的磨难后，他终于知自己曾经错了什么，他于心有愧，不愿杀齐绍，便只能再不见齐绍。

谁知齐绍也正转过脸，两人倏然四相接，都各自怔愣了一霎。

＊“金碧相，锦绣辉”自孟元老卷六。

一吻终了，齐绍忽然若有所地望向河对岸，目之所及却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

“快看，河边在放焰火！”

下来，递给齐绍，齐绍面上忽有几分赧然，接过灯颔首：“多谢。”

苏赫被她这吉利话捧得心情大好，走之前，还悄悄在她的摊位上留了一大锭银。

“主上，焰火可还要继续燃放？”

“属下命人跑遍了浚州城所有的焰火店，将所有的存货都买了下来。”

人中忽然爆发呼，只闻几声咻咻长鸣，焰火砰砰炸开，所有人都抬看向夜空，火树银，光漫天，如繁星璀璨，华彩灿烂。

苏赫也立即被引了注意力，拉着齐绍一起抬看向天空，他们所在的位置竟恰巧是最好的观赏地，满天闪耀的焰火就像是专为他们而绽放。

“继续。”

金发青年远远地望着那对般的眷侣，忽然转就走。

齐绍正仰看向散落的彩，苏赫则偏过脸看向他，看得了神，一时情不自禁，凑过去想要亲吻齐绍的脸颊。

大广众之下，成何统……齐绍先是僵了一僵，但这时的氛围实在太好，反正都了面，没有人会看见他们的模样，他自我开解着，随即放松，亦抬手回抱住苏赫的腰，打开牙关接纳了这个吻。

齐绍见证了他最糟糕、最纨绔跋扈的少年时代，教会了他，也教会了他成长，却在他真正意识到一切之前，成了他的杀父仇人。

只要再相见，他便理应向齐绍复仇，他们此生都不可能再在一起。

“没什么，就是觉总有人在跟着我们。”苏赫皱着眉。

巷中，呼其图垂凝视着手里的面，从腰间又解下与之相的另一张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两张面，仿佛在透过它们看向什么别的东西。

在没有人能够看见的地方，他才摘下了面上描金绘彩的半幅面，一张异族人锋利俊的面容。

街市上的行人皆驻足观赏这场盛大的焰火表演，少女们议论纷纷，猜测是哪家的公，竟包圆了全城的焰火，大约是放给心上人看？也不知是那个好命的姑娘，能得了这份心意。

他那下属继续说：“据说这焰火中的火药可制成火，用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这回我们以货商的份，将这批焰火带回去，假以时日，定能制……”

青年脚步不停，终于与人群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悠长的街尽。

二人遂又相携着去往河边放灯，苏赫不知怎的有些心不在焉，总在四张望，齐绍问：“怎么了？”

＊“黄河远上白云间……”原诗为王之涣，词传说为纪晓岚所改写。

在位时兴修城池、编授田、大力屯垦，转游牧为农牧，后使大亓国力日盛，吞并周边小国，版图东及丽，西至大秦，与夏朝南北分治，订立盟约，通商好，功在千秋。

“不知今年还有没有焰火。”

多年以后，呼其图承继其父岱钦的遗志，彻底统一合并可达尔草原七族三十六，废除落制，于关外建国称帝，国号大亓。

齐绍闻言也有些戒备地望向四周，然而周遭人涌动，还大都了各面，本看不有谁在跟着他们。

下一瞬间，苏赫便一把将齐绍拥怀中，地吻住了他的双。

然而终其一生，都不曾再中原。

青年背着手抬看向夜空，浅蓝的双眸中映星光，在夜中熠熠生辉。

＊失恃为丧母，失怙为丧父。

他随一说，转脸看向苏赫：“你不是还想去放河灯么，走罢。”

青年没有回话，仿佛被前的景所引，半晌才淡淡地嗯了一声。